我的祖父是郭有祯,字子祥,与郭有守是堂兄弟。祖父那一辈是有字辈,名字都是郭有○,字子○。虽然我家族谱中并无记载郭有守(字子杰),但是堂妹家有。
我的堂妹转告:郭有守的父亲(郭大宾)和我们的曾祖父郭大章是亲兄弟,他父亲是老二,我们曾祖父老三,给您发一张我从我父亲祖谱上拍的照片。郭有守的母亲是我们曾祖母的侄女,跟我们的血缘关系还是较近的。
这里选出先父郭履煋与叔公郭有守的照片各两张,剪贴后比对。

這張照片虽然看不清楚脸型,但是感觉叔公的体态与先父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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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叔公生平的网络百度資料如下:
郭有守(1901—1977)字子杰,他是张大千的表弟,但究竟是哪一辈份方面的表弟则不详。郭有守1918年考入北京大学法科,颇得校长蔡元培先生的赏识。北大毕业之后公费派往法国巴黎大学留学,获得文学(一说经济学)博士学位。在巴黎留学期间曾与徐悲鸿、张道藩等人组织文学艺术团体“天狗会”。归国后曾1929年出任国民政府教育部二科科长,还兼任教育部电影检查委员会主任。1938年至1945年任四川教育厅厅长。1946年2月,郭有守被选为驻联合国科教文组织筹委会组长,后任该组织第一任教育处处长;两年期满后,1948年又改任远东顾问。1956年受中华民国委派兼驻法大使馆文化处参赞。常驻巴黎,具体统管台湾在欧洲的文化交流事务。郭有守还精通法、英、德等多国语言。后经有关部门争取,他开始为新中国提供情报。1963年,郭有守改任中华民国驻比利时大使馆参事。1965年圣诞节前,他在瑞士与中国大使馆联系时,不慎被联邦特工组织窃听了电话。当他从中国大使馆出来时,立即遭到瑞士警方的拘捕。后来通过外交斡旋,郭有守才得以离开瑞士,到中国驻法国大使馆避难。1966年4月8日,郭有守回到北京。他随即在《人民日报》上发表《起义声明》,宣布与台湾当局脱离一切关系,后曾出任全国政协委员。此事引起了台湾当局的极大震怒,遂将郭有守在巴黎寓所中的一切财物和收藏品“没收”。其中包括张大千赠送给他的百余幅左右的绘画精品,后来这些绘画作品均被转交给台湾国立历史博物馆收藏。1978年1月20日,郭有守因脑溢血在北京逝世,享年78岁。
我的父亲郭有守(作者:郭安东)
2009年11月11日
提起郭有守此人,可能并不鲜为人知,他离开我们已有近30年了,如今,我已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身体等各方面状况并不太乐观,但是,我还是想借此时机,来表达一下我对父亲的崇敬和怀念之情,毕竟他的一生是不平凡的一生,经历了3个不同的革命时期,加上他个人的努力,为祖国的教育和电影事业做出了一定的贡献。我想把这些内容收集起来写出来,以便对历史有兴趣的读者可以一阅。
我的父亲郭有守(1901-1978),字子杰,四川资中人,幼年父母双亡,由哥嫂抚养长大成人,在这样的社会环境和家境下,他个人很努力,18岁考入北京大学,20世纪20年代,就自费留学法国巴黎,获巴黎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在此期间,与著名画家徐悲鸿夫妇结为好友,并与当时留欧的中国青年,特别是在法国攻读文学或艺术科的学生,如张道藩,谢寿康,邵洵美,蒋碧微等人,成立一个名为“夫狗会”的文艺团体,用白话体的新诗,散文杂文和艺术评论,向西方人介绍一些中华文化的概念。1930年5月12日,在上海与叶恭绰、蔡元培、胡迁、杨杏佛、林语堂、邵询美、郑振铎、戈公振、徐志摩等12人发起成立“中国笔会”,被选为理事。回国后,并与我的母亲杨云慧(历史名人杨度之女)结为夫妻,婚礼由杨度主婚,蔡元培证婚,在教育界也可以说是轰动一时,徐悲鸿夫妇也专程来上海参加婚礼。婚后,父亲曾在南京居住,在傅厚岗买了两块地皮,盖了两栋房子,与徐悲鸿比邻而居。当时,他任国民政府教育部第二科科长,负责留学生出国事务和电影检查,并被派往欧州考察教育,半年后归来,任教育部专员。1932年发起组织筹备中国教育电影协会,同年7月,在南京成贤街43号教育部礼堂,蔡元培为大会主席,主持了中国教育电影协会的成立大会。共有460名各界人士参加,协会还设各大城市分会,为中国百年电影史上绝无仅有的盛况,父亲被大会选为首届执行委员会执行委员,受教育部委派长期主持协会工作。为推动中国早期商业电影的健康发展,进一步支持左翼电影事业作出了重大作用。1933年-1936年间,父亲亲自操办遴选优秀影片,送出国门,跻身国际影坛活动。时入选影片有:《三个摩登女性》(田汉编剧)、《都会的早晨》(蔡楚生编导)、《城市之光》(贺盟斧,冯紫犀编剧)、《我的野玫瑰》(孙瑜编导)、《春蚕》(矛盾,夏衍编导)、《农人之春》(南京大学前身金陵大学农、理学院的教授集体创作,潘澄侯、孙明经执笔编剧)等14部。其中《农人之春》(中央电影摄影场出品)于1935年7月荣获比利时农村国际电影比赛特奖第三名,为中国在国际电影比赛获大奖首开先河,是中国百年电影史上,获国际奖的第一部电影。《渔光曲》虽未获得莫斯科国际电影展览会奖项,但也取得了第九名。这些荣誉在时隔70年后的2005年12月31日,即中国电影百年大庆之际,由中国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午间新闻,正式向国内外予以了确认。1935年8月,父亲又亲自推荐《渔光曲》,《女人》、《大路》、《我的野玫瑰》4部影片,入编国际电影百科全书(罗马国际教育电影协会编缉),使中国电影频频享誉海外。与此同时在南京,父亲和他主持的中国教育电影协会,先后组织了三届国产影片比赛,《汪流》(夏衍编剧)、《姐妹花》(郑正秋编剧)、《人生》(钟石根编剧)、《凯歌》(田汉编剧)等9部进步影片(左翼居多),分领冠亚季军。此外,还有大批影片和影星以及影业人员红榜有名。
1937年,抗日战争全国爆发,全面抗战开始,父亲去了四川重庆,由于他是四川人,对那里比较熟悉,再说,南京是前方可能会被轰炸和陷落。果然如此,1937年12月13日,南京陷落,国民党政府正式迁都重庆。父亲此时,一直在教育事业上工作,任四川省教育厅厅长,负责大后方所有的教育机构,成为教育部一位实力人物。父亲广交朋友,乐于助人,在任职期间,结识了很多文艺界的名人,如:著名雕塑大师刘开渠,著名华侨舞蹈家戴爱莲,画家吴作人、张大千等。国画大师张大千旅居巴黎时,与父亲已时有往来,张大千乡情浓烈,一口四川内江话。张大千在四川青成山、峨嵋山、甘肃敦煌临摹壁画,父亲尽可能为他提供便利条件。1940年,父新在任职期间,原天成铁路局在成都三洞桥挖掘防空洞,发现一处石穴,以为是抚琴台的遗址。经由四川大学史学教授冯元骥考证,认为是一处极有开采价值的古墓,报请教育厅,受到父亲的大力支持,拨出巨额经费,亲赴现场督导。历时一年,终于清理出一座规模巨大的唐代皇陵,即名闻中外的前蜀开国之君王建墓。此墓早在南宋初年即已湮没无闻,能够再现于世,父亲是有很大功绩的。
1942年,英国皇家学会会员,著名的生物化学家李约瑟,率领英国皇家科学院的一个代表团来中国访问,他们一到重庆,就受到父亲的热情迎接,父亲精通各种语言,所以2个人很快成为朋友,有父亲的帮助,李约瑟在中国内地旅行,参观,受到各地教育部门和单位的热情接待。1946年,父亲被荣幸地聘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一任教育处处长,在巴黎工作期间,凡遇上中国人在国外深造或举办艺术活动,他都尽其所能地为之宣传,提供帮助,扩大影响,女歌手周小燕,在巴黎深造学成,父亲便利用在欧州的各种关系,在瑞士为她组织了一个独唱音乐会,并亲自拟搞发往国内报刊,使之一举成名。
1949年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举世都在关注正在站立起来的东方之狮,海外游子更是心向往之。父亲已不在国民党政府任职,但他考虑到自已与国民党曾有过十分密切的关系,又对共产党的政策不了解,虽思乡心切,但举棋不定。然而,我母亲杨云慧却拿定主意回国,亲眼看看国内的变化,与1951年带着我回国定居。我的母亲也在文艺界工作,所以通过文艺界的朋友认识了周恩来总理,并与他会面,总理表示了对杨度的敬意,并希望我父亲也能向杨度一样,为党工作。当时,我父亲仍在国外,但开始为国内工作。1963年,父亲在国外任台湾驻比利时“大使馆”参事,继续为国内工作。不料,1965年圣诞节前,在瑞士与中国大使馆联系时,不慎被联邦特工部门窃听了电话,所以一出中国使馆,就遭到瑞士警方拘捕,后来通过外交斡旋,父亲才离开瑞士,到法国的中国使馆避难。1966年4月初,在中国驻法使馆的严密布置和法国政府的配合下,父亲被护送到巴黎机场,当他正走出侯机室,只听到好象老朋友在喊:“子杰,子杰”,原来是国民党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首席代表陈西莹。父亲恐被劫持,不敢回头,在两旁护卫的簇拥下,疾步登上飞机。正值此时,中国大地上空风起云涌,一场政治大风暴正在酝酿中,我的母亲心中非常焦急,不知她的丈夫情况。1966年3月底的一天,突然,家中来了2位不速之客,找我母亲,说是统战部的,我们忙迎上去请入座,他们来报告说,我的父亲将于4月初回国了,当时,我和母亲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父亲终于要回到阔别20多年的祖国,回到亲人的身边了。1966年4月9日,《人民日报》刊出一项声明:“我怀着无限内疚但又万分兴奋的心情回到了亲爱的祖国怀抱,所以内疚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自已因循徘徊爱国后人。所以兴奋系庆幸终于亲眼看到万象更新的祖国,并和阔别多年的家室,亲友团聚,祖国统一富强系我之夙愿,苟安国外一余年,愿图对祖国统一略尽绵薄……”。父亲从欧州回北京不久,就受到了陈毅总理的接见,陈老总满口四川话,父亲也是四川人,攀谈之下,知道他们的家乡一个在乐至,一个在资中,两县还是近邻。陈毅同志是二十年代初去法国勤工俭学的,父亲也是二十年代自费去法国留学,2个人的年龄和出国年月也相差不多,于是越谈越有劲。陈毅同志谈到父亲这次起义回国,希望国民党官员都能明大义,爱祖国,回到祖国的怀抱,贡献自己的力量,一切爱国志士都要以祖国统一大业为重,为子孙万代谋幸福。就在同时,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也开始了,父亲是在周总理的保护下才幸免于难的。1971年,父亲回归北京定居,任全国政协委员,将其所有的文物等,都捐献给了国家。也就是在文革后期,父亲对这场运动缺乏思想准备,感到无所适从,因此身体日渐衰弱,于1978年1月20日,因脑溢血在北京逝世,享年78岁,现安葬于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
回顾父亲的一生是不平凡的一生,经历了1937年抗日战争,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解放,1966年文化大革命。在这三个时期不同的政治背景下,他同时担任了不同的职位和角色,为中国做出自已的贡献。父亲的一生是光辉的一生,特别是他对电影事业和教育事业所做的贡献,值得我们铭刻在心。希望后人也能多向他学习,继续为祖国的繁荣昌盛做出更大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