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敎子要言 【清】 郭家珍 序一 今之号称家督者,以其家庭敎育之全责诿诸学校,而不复过问。朝出而暮归,高视而濶步,凌蔑其上,偃蹇自如。暇则跳踯歌呼之声,丝竹嗷嘈之戏,歌台舞榭之迹,在在可闻可见。其家人则认为当然,其长上亦熟视无覩,於其所学所行更茫然尠所察觉也。然且曰,吾已督弟子入校矣,则吾事已毕,吾责已塞矣。不知校之所敎者学也,非行也。有学而无行且不可,矧今之学大異於曩之所谓学乎。天下滔滔如出一辙,何怪人羣之日趋於浮竞,而社会之波靡且不知所届也。 清苑郭子心监督,寄示其封翁聘卿先生所著《敎子要言》。披读既竟,乃喟然曰:“《书》言:‘世祿之家鲜克由礼’,班孟坚言:‘生而富者骄,生而贵者慠’,岂其子弟尽不善哉,亦父兄之敎不先耳。自昔庭诰之文,或散见史册或勒为专书,莫不深切著明矣。而继嗣以愆慝败厥度堕其家者,相望也。敎之於习染已成之后,固已晚矣。” 兹编纲目釐然,敎授有序,始於童卝以植养正之基,逯及成年预谋立身之道。其言易知、易行、可法、可则,洵载道之高文,当今之药石也。子心监督将举是书付之铅槧,冀以鲤庭嘉言垂训当代,其觉世牖民之宏愿不亦深且远乎。余知此书既出,家置一编,俾世之为家督者悟既往之失策,获将来之准绳。其有裨於作育人材、干家而栋国,岂浅鲜哉? 谨拜乎,而为之序。 辛巳孟夏月古蠙城张启后 序二 潛园老人记述其敎子所得,为要言一编,大旨本圣哲经典,及儒先家训诸书。本末该备,言近而指远,准乎古不戾乎时,与《紫阳童蒙须知》为近。 夫人莫不有子,即莫不蕲其子之才且贤。顾往往不副所期者,失教故耳。教矣而不得其教之术,其终也与失敎等然。则敎之不豫,与夫敎无其术,岂非为人父者之责哉? 昔陈文恭公称《柏庐先生治家格言》曰:“其言质愚智胥可通晓,其事迹贵贱皆可遵行”。是编详列豫敎之术,易知易行。其庶几焉使天下之为人父者循是条目以为敎,将见家无不教(肖)之子,国少失敎之人。 孟子谓伊尹使吾民为尧舜之民,此物此志也,是则潛园老人之微意也夫。 辛巳中春陈云诰谨识 序三 敎子要言题辞 管子曰,敎护家事者父母之则也;韩非子曰,慈母之於弱子也务致其福;荀子曰,君子之於子导之以道而勿彊。夫为人父母,鲜不爱其子者,爱之则必思所以成之。姑息之爱,适以害之矣。成之者,何致其福也?曷以成之,亦导之以道而已。善导之,使优游渐渍,习若固然,而自勰於道矩则勿彊之说也。 伊古所称家灋母教之媺,若韩穆、若欧柳咸著德范,葢善导以致福者。晚近风俗敝、家敎衰,知此义者殆鲜。保阳郭氏,今之穆韩也。潛园先生有敎子要言之作,以楷民德匡隤俗。今子子心复举古来母敎著称者十二事,为《敎子图说》,並付刊行。信乎作述兼媺,贻矩彝伦者矣! 余获交子心,叙同宗之谊窃喜,忠武王之遗泽孔长。且望世之为人父母,欲致其子之福而导以道矩者,知所取焉。 辛巳春郭则澐 序言 清苑郭子心监督,既刊《新辑廿四孝》问世,士林深加推重。余曾附印数百部,分遗友好,莫不歎其用心深远,祕为瓌宝。兹又出其尊翁潛园先生所著《敎子要言》,付诸剞劂。並辑《敎子图说》,延请名人二十四人分任绘图及錄说题辞,与前书遂成双璧。既成,不鄙譾陋,属序於余。 夫敎之不行也,久矣。世风日浇,纲纪颓弛。有子者育而不敎,纵其沉靡,驯至父不父、子不子,去其所以为人者,而趋於禽兽之途。每读《周易》“履霜坚冰之训”,辄不禁为之懔惕。 潛园先生目击世道之衰微,伤敎化之日坏,辑为此书,反复致意於齐家敎子之道。足与德配李夫人所著《治家要言》,互相辉映。子心夙秉庭训,复廓而充之,徵引先哲懿行编为《图说》,互相印证。於此,俱见学养之深,识见之远。《诗》云:“孝思不匮,永锡尔类”。今於子心,见之将来流传於世,定能辅翼经籍,而收移易风俗之效,其功用宁有涯哉! 爰缀数言为介,俾读者有以寻绎焉。 中华民国三十年辛巳仲夏 东莱赵琪识於青岛 时年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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