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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明朝陕国公郭兴的神道碑 —郭琼刚 一、两个版本的神道碑
明朝陕国公、巩昌侯郭兴立有神道碑,而且是刘三吾为其撰写的;这已经是一个不争的史实。2011年4月15日,南京辰报关于“1865旧厂房下挖出朱元璋猛将郭兴神道碑额”,碑额上清晰地刻着“大明敕赐陕国公神道碑”十个大字的报到,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问题是刘三吾究竟为郭兴撰写过几篇神道碑?目前笔者已经看到过两篇关于陕国公郭兴的神道碑。同一个人的神道碑,出自同一作者,竟然是两个版本。 一篇是明朝程敏政主编的《明文衡》中收录的: “勅赠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荣禄大夫柱国同知大都督府事巩昌侯追封陜国公谥宣武郭公神道碑(刘三吾) 洪武二十年冬十有一月己亥皇上御奉天门工部侍郎臣秦逵奏故巩昌侯墓道之碑已具宜得文及时镵之有旨翰林学士院制文臣三吾职在词垣不敢以才学謭浅为辞谨按其世系功勲年爵次第而铭之臣闻天兴圣代大有为之君必笃生瓌伟英勇之将与之会遇以辅成其大业虽人也实天也当元季王政不纲在所裂裳为旗荷梃为兵草野自雄罔所适主时则今上皇帝龙兴鳯阳天人合应有若中山开平两公杰出其间是固功无与俪矣其知所趋向先后疏附厥有功迹若巩昌侯臣郭子兴者亦岂偶然哉子兴世鳯阳人拳勇有膂力善骑射自癸巳岁起兵首隶元帅郭某麾下即知所适主明年得滁州又明年得和州亦既从龙济江若采石若太平若溧阳溧水所向崩角义勇之声日以暴矣丙申三月随大军进抜台城先登授管军总管继升统军元帅攻围常州身犯矢石昼夜不解衣甲为生虮虱九阅月城始下被赏优渥载调克宣州江阴宜兴婺州安庆衢州势剧破竹壬寅分兵之江西南昌得其全城癸卯八月进克鄱阳彭蠡之战海艘骈进戒严所部人百其勇陈友谅计蹙中流矢死人知天命有归矣甲辰春侍上亲征湖广武昌洒血驰战多所斩获用屡功擢鹰扬卫指挥使简在上心俾从中山王抜庐州抜安丰率先陷阵大败姑苏张士诚为之夺气其平襄阳下衡州定澧州辰州转而蹂髙邮踣淮安截抜淛西湖州坐困姑苏往往褁疮力战中山王以公之勇功闻升镇国上将军大都督府佥都督呉二年正月改洪武元年上即位有事关陜命领其军进讨中原搤守潼关三年献一迹不敢南移戍巩昌招摩逋残严戢部曲西戎羌夷两境帖然进封巩昌侯方倚之永镇西陲而溘先朝露薨于家矣上为之震悼辍朝三日赙赠有加追封陜国公谥宣武以洪武十七年冬十有二月日葬聚寳山之原曽祖考某赠镇国上将军佥大都督府事护国追封光山县子妣某氏从封光山县子夫人祖考某赠骠骑将军都指挥使追封汾阳伯妣赵氏从封汾阳伯夫人考某赠荣禄大夫同知大都督府事柱国追封巩昌侯妣单氏从封巩昌侯夫人配汪氏封巩昌侯夫人皆由公贵貤恩子男四人长景仪卒于五阃次振次宗次官僧公生以某年某月某日薨以某年某月某日寿五十有四惟公自开国以来从龙上下尽瘁所事所至以英勇闻是故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视转万里之逺歴岁之久若堂奥之朝夕焉虽锋矢交集饥渴不时咸不避恤必荡殱渠凶归报终事乃已其依日月之光仗雷霆之威以恢拓疆宇勒勋西埀者亦人杰也哉词臣扬厉为职是宜有铭词曰
圣皇受命龙兴鳯阳戡定祸乱经略封疆笃生武臣先后相望维陜国公实生帝乡沈鸷其勇鐡石其刚乘风云会依日月光旌麾所指敌摧锋芒底定东南载戢戎羗万里之逺如在室堂生前封侯式是巩昌身后封公亦此西方聚寳之原不食之冈佳城郁郁公所固藏词臣载笔徳音靡忘子孙善保奕世流芳”。 另一篇则是明朝焦竑主编的《國朝獻徵錄》中收录的: “○鞏昌侯贈陝國公謚宣武郭子興神道碑(劉三吾) 臣聞天與聖代大有?之君必篤生瓌瑋英勇之將與之會遇以成其大業雖人也實天也當九季王政不綱在所裂裳?旗荷梃?兵草野自雄罔所適主時則今上皇帝龍興鳳陽夫人合應有若中山開平兩公傑出其間是固功無與儷矣其知所趨向先後疏附厥有成蹟若鞏昌侯臣郭子興者亦豈偶然哉子興世鳳陽人拳勇有膂力善騎射自癸巳歲起兵首隸元師郭某麾下即知所適主明年得滁州又明年得和州亦既從龍濟江若采石若太平若溧陽溧水所向崩角義勇之聲日以暴矣丙申三月隨夫軍進拔臺城先登授管軍總管繼陞統軍元帥攻圍常州身犯矢石晝夜不解衣甲?生蟣虱??九閱月城始下被賞優渥載調克宣州江陰宜興婺州安慶衢州勢劇破竹壬寅分兵之江西南昌得其全城癸卯八月進克鄱陽彭蠡之戰海艘駢進戒嚴所部人百其勇陳友諒計蹙中流矢死人知天命有歸矣甲辰春侍上親征湖廣武昌洒血馳戰多所斬獲因屢功擢鷹揚衛指揮使蕳在上心俾從中山王拔廬州拔安豐率先陷陣大敗姑蘇張士誠?之奪氣其乎襄□下衡州定澧州辰州轉而鞣高郵踣淮安截拔浙西湖州坐困姑蘇往往褁瘡力戰中山王以公之勇功聞陞鎮國上將軍大都督府僉都督吳二年正月敗洪武元年今上即位有事關陝命領其軍進討中原隘守潼關三年一迹不敢南移戌鞏昌招募適殘嚴戢部曲西戎羗夷兩境帖然進封鞏昌侯方倚之永鎮西陲而溘先朝露薨於家矣上?之震悼輟朝三日賻贈有加追封陝國公謚宣武以洪武十七年冬十有二月日葬聚寶山之原”
二、陕国公郭兴的“家庭成员”
在程敏政所编的《明文衡》神道碑中,对陕国公郭兴“家庭成员”的五代记载为:“ 曽祖考某赠镇国上将军佥大都督府事护国追封光山县子妣某氏从封光山县子夫人祖考某赠骠骑将军都指挥使追封汾阳伯妣赵氏从封汾阳伯夫人考某赠荣禄大夫同知大都督府事柱国追封巩昌侯妣单氏从封巩昌侯夫人配汪氏封巩昌侯夫人皆由公贵貤恩子男四人长景仪卒于五阃次振次宗次官僧”。 而在焦竑所编的《国朝献征录》神道碑中,却没有郭兴“家庭成员”的相关内容记载。 三、黄金的《皇明开国功臣录》 有趣的是,明朝黄金所著的《皇明开国功臣录》,在对明朝开国功臣陕国公巩昌侯郭兴的记载中,也有郭兴“家庭成员”的内容记载:“郭子兴——名兴濠州人......曽祖考某赠镇国上将军佥大都督府事护国追封光山县子曾祖妣某氏封光山县子夫人祖赠骠骑将军都指挥使追封汾阳伯祖妣赵氏封汾阳伯夫人考某赠荣禄大夫同知大都督府事柱国追封巩昌侯妣单氏从封巩昌侯夫人配汪氏封巩昌侯夫人......子男四长景仪次振次宗次官僧......”。 不难看出,黄金在《皇明开国功臣录》中,对郭兴“家庭成员”的内容记载,与程敏政的《明文衡》神道碑同出一辙。 四、刘三吾、程敏政、焦竑、黄金 刘三吾(1319—1400),茶陵(今湖南省茶陵县)人。洪武十八年即1385年因茹常的推荐,73岁的刘三吾入朝做官,与朱熹、汪睿并称“三老”;为御制《大诰》、《洪范注》作序。 程敏政(1446—1499年)明代官员、学者。字克勤,中年后号篁墩,所编著刊刻有《明文衡》、《篁墩文集》、《碱贤奏对录》、《新安文献志》、《休宁志》等。 焦竑(1540-1620年),字弱侯,号漪园、澹园,山东日照(今日照市东港区西湖镇大花崖村)人,明代著名学者,有《澹园集》(正、续编)、《焦氏笔乘》、《焦氏类村》、《国朝献征录》、《国乐经籍志》、《老子翼》、《庄子翼》等。 黄金(1447-1512),字良贯,定远人。威化甲辰进士,吏部郎中,历任广西布政司参议。(见刘曙初《黄金及其〈开国功臣录〉考》)。 上述时间链证明:程敏政、焦竑和黄金三位学者都是在刘三吾去世后才相继出生的,刘三吾与他们阴阳相隔近半个多世纪。 五、质疑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焦竑主编的《国朝献征录》中收录的陕国公郭兴神道碑,应该是刘三吾亲笔撰写的。依据是: 第一,焦竑博览群书、严谨治学,尤精于文史、哲学,为晚杰出的思想家、藏书家、古音学家、文献考据学家。他最突出的应是史籍文献学研究。对焦竑的历史文献研究成果,后人评说:“焦公是明代中国文献学第一大高手,博学淹贯,稀有能及”(《新语丝》1995年,第16期)。 第二,从时间上看,程敏政去世近一个世纪后焦竑才出生,刘三吾撰写的陕国公郭兴神道碑早在程敏政的《明文衡》中已被收录。如果《明文衡》中收录的神道碑是真实的,那么焦竑在主编《国朝献征录》时,收录刘三吾撰写的神道碑,应该是与《明文衡》中收录的完全一样。 第三,刘三吾是不可能为郭兴撰写两篇神道碑的。因为一是神道碑是指神道前的石碑,上面记载死者生前事迹,立在墓道上的碑;二是立神道碑,在封建社会只有帝王将相和重臣,才有资格和殊荣。因此,撰写神道碑不是儿戏,更不是学习心得。 第四,神道即墓道。神道碑文原较简单,一般只称“某帝或某官神道之碑”。后来纪事渐趋详细,成为人物传纪的一种变体,主要记录帝王大臣生前的活动。因此,神道碑中,不可能记载亡者的“家庭社会关系”。 第五,郭兴洪武十七年过世,刘三吾洪武十八年入朝为官,在这一定意义上讲他们之间也算是同朝为官。如果刘三吾在撰写神道碑时要记载郭兴的“家庭社会关系”,那么刘三吾应该是完全清楚的。就算在封建社会,女士的情况不详,那男士的情况应该是比较清楚的。更何况还有郭宁妃的关系,刘三吾不至于昏到连朱元璋岳父郭山甫的大名也不知道吧。 第六,据新华字典解释,“某”是指代替不明确指出的人、地、事、物等:~人。~处。~国。如果说程敏政编的《明文衡》郭兴神道碑是刘三吾亲笔撰写的,那么他就不会用“曾祖考某”、“祖考某”和“考某”来记载郭兴的祖宗三代了。 第七,《明文衡》中关于郭兴“子男四人”的问题,从笔者了解郭兴后裔的情况看,尽管各支系都在清理之中,但就目前情况看,应该没有一个支系的情况与之相符。 上述观点,仅仅是个人学习郭氏文化的心得,不妥之处在所难免,请各位宗亲及其他学者辅正。
2012年12月于毕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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