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郭子仪的一生

郭江波

今年是唐代中期著名军事家、政治家郭子仪诞辰1311周年。郭子仪是咱渭南华县西马村人，生于公元697年中秋节，781年6月病逝，享年85岁。郭子仪一生经历了四代唐朝皇帝，在平定“安史之乱”中立下赫赫战功，被封为汾阳郡王（顺便说一句，山西汾阳唐时称汾州，明代改称汾阳。用山西人话讲，是先有汾阳王，后有汾阳名），是与李光弼齐名的一代名将。史书称赞他“再造唐室，功盖天下”。而且唐王朝的安危与此公有密切联系的时间达二十年。郭子仪生前官至太尉、中书令，用今天的话讲，就是军政大权一肩挑。死后追赠太师衔，并赐谥号忠武不说，皇帝还破例下诏将其坟墓加高一丈。自古名将不少，但像郭子仪这样荣贵福寿并能善终的却不多见。换句话说，在封建官场充满猜忌、倾轧、谗言、妒忌、陷阱和小报告满天飞的复杂险恶政治环境中，郭子仪是凭借怎样的生存智慧成为最终赢家？或许，下边这个小故事能帮我们悟出一点其中门道——

　　唐德宗建中初年，时任御史中丞卢杞到郭府探视晚年卧病在床的老将军。以往其他官员前来探视，郭子仪会见时，并不叫伺奉他的姬妾回避，但这次听说卢杞要来，老将军却令伺妾统统离开。事后，有人问他为何这样做，郭子仪解释道：“卢杞相貌丑陋（据《旧唐书》载：卢杞面‘色如蓝，人皆鬼视之’），而且心底险诈，伺奉我的妇人见了他难免笑其丑貌。以后卢杞大权在握，就会因为这次受到的羞辱找茬报复。那样的话，我们老郭家搞不好会有灭族之祸呢！”

　　当时，郭子仪是军政一把手，德宗皇帝尊称他为“尚父”，而卢杞不过是刚从地方到中央政府工作的区区司局级干部，无论资历、地位和声望，卢杞都无法与郭子仪比。但郭老帅接待这个“小字辈”竟显得那么精细小心，是否有点过虑？正应了“姜还是老的辣”这句俗语，郭子仪说这番话的第二年便病逝了，不出他生前所料，卢杞凭着他的口才好，善于揣测和迎合上边的心思，搔到领导痒处，并对领导指示从不违背，坚决照办，深得昏君德宗的赏识，从而迅速蹿红，当上宰相。据史书上讲，卢杞是唐代中期出名的奸相，举凡妒贤嫉能扶植亲信捏造罪名阴招害人这类坏事，都有此人的份。大书法家颜真卿（曾任刑部尚书等职），就是因为得罪了这个奸相，而被卢杞借用叛将李希烈之手杀害的。卢杞种种恶行，加上缺乏执政能力，出台政策一个比一个臭，使“安史之乱”后原本脆弱的唐王朝又陷入动乱危局，遂激起朝野一片批评声浪。德宗皇帝却对卢杞始终信任（个中原因，诚如这个昏君坦然承认的，卢杞对他“言无不从”，且能力有限，不会对皇权构成威胁），即便迫于朝野批评压力，暂时罢免其职，过后不久又会将之提升上来。不难想象，面对卢杞这样的得宠小人，如果不是郭子仪当年远虑深谋、精细小心，郭氏一族恐怕后来还真难逃此劫呢。

　　从上述故事不难看出，郭子仪确实有着过人的政治敏锐和生存智慧。其实，以此老数十年宦海沉浮磨砺出的政治经验及其生存智慧，他固然深知不可得罪小人（不妨赘言几句，中国历史上“君子斗不过小人”屡见不鲜。其中原因，我想大约除了君子“谋事”而小人“谋人”；君子讲道德人格而小人不讲道德人格；君子遵循游戏规则而小人则不遵循游戏规则等方面，还在于人治社会尤其是封建专制环境中，像卢杞这种奸佞小人之所以能够得志张狂，乱政害人，用民间俚语来说，不过是“铁绳粗”罢了），但他没有讲出口的真正担忧，是怕引起皇帝的无端猜疑。须知，在封建专制社会，一旦在“忠”字上出了问题或惹上麻烦，那就离“灭族之祸”不远了。

　　事实上，郭子仪当时心里非常清楚德宗皇帝表面尊崇他，实际上却像他老子代宗以及他老子的老子肃宗一样，对他是“不放心”的。翻翻史书就明白了，德宗继位后，在对子仪加官进爵提高物质待遇的同时，却免去了他副元帅及兼任节度使职务。并将子仪所管军州分为三个节度使，其中素为郭倚重的老部下浑瑊不久亦被解除兵权，调朝内任职。这种代宗、肃宗玩过的把戏，以及最高领袖心里想什么，自然瞒不过这位“四朝元老”眼睛。而郭子仪的高明抑或精明之处，就在于不论皇帝对他“放心”还是“不放心”，我该干什么还干什么，用史书上话讲，仍忠心“王室”。就说唐代宗时期吧，这个口口声声尊称子仪“大臣”而不直呼名字的昏君，听信宦官谗言，罢免子仪兵权，迫使他闲居家中。担心引起皇帝怀疑，子仪连自己亲兵部下也遣散了。不久吐蕃突袭关中，兵逼京城长安，代宗慌忙逃到陕州。子仪在这次突发事件中，仓猝间募集数十骑驰援，凭其智谋和威名，惊退蕃兵，代宗才得以重返长安。在当时中央政令不通，骄将悍兵横行乱世中，郭子仪长期手握重兵却始终忠于“王室”，用今天的话讲，固然是他主张国家统一，反对军阀割据的政治理念及其价值观决定的，但何尝不是此老生存智慧的表现？！史书上说得分明：虽屡遭宦官幸臣的诽谤诬陷，手握重兵的郭子仪一旦接到皇帝调任或调动他工作的命令，总是“即日应召”，绝不拖延，“故谗谤不能行”（见《旧唐书》）。

　　当然，郭子仪的生存智慧，还包括他心胸坦荡，以诚待人，身居高位，待下宽厚，等等。其威望之高，甚至连敌国和敌手也不能不敬服！诚然，用今天眼光来看，郭公的生存智慧也存在某些落后东西（如愚忠），但我们不能苛求古人，而应在尊重历史的前提下，汲取这位一代名将留给我们的宝贵人生经验或文化遗产才是。

[此帖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9-6 0:36:31编辑过]

郭周同

郭子仪解释道：“卢杞相貌丑陋（据《旧唐书》载：卢杞面‘色如蓝，人皆鬼视之’），而且心底险诈，伺奉我的妇人见了他难免笑其丑貌。以后卢杞大权在握，就会因为这次受到的羞辱找茬报复。那样的话，我们老郭家搞不好会有灭族之祸呢！”
    湖北有个叫郭璋的宗亲他母亲就是卢杞的后代，他戏谑的称这是上天要国家和卢家和好（当然他说他外公不想承认是卢杞的后代，但有家谱为证）。

郭安胤

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