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浙江诸暨星庄郭氏 谱 序
?进入二十一世纪,华夏神洲,太平盛世。国家写史,市、县修志,家、族续谱,象征中华 民族炎黄子孙繁荣昌盛、团结凝聚。 ?寻根问祖,增进亲情,承上启下,激励奋进,是我梦寐以求的宿愿。 ?2004年 (甲申年) 秋,偕夫人傅氏,孙儿逸夫,赴山西寻祖。祭临汾尧庙,谒 洪洞大槐树 ,拜汾阳王纪念堂。在汾阳市幸识族人世科先生 (《汾阳郭氏郭村支谱》、《郭氏源流 考》主编) ,并河南三门峡市 (古虢国遗址所在) 文物局郭氏渊源研究专家 许永生先生 (《虢国与郭氏》作者) ,聆听指教,受益匪浅。 ?返乡后,即与弟武安,星庄族人仁龙、大华、如昌等商议续修宗谱事宜,得到热烈响应。 我们辗转东阳郭宅、苍南宜山、仙居船山以及杭州、上海等地,拜访浙江省郭子仪后裔联谊 会东阳、苍南、仙居之成员,广集郭氏研究资料。 ?2005年元月 (甲申年十二月) ,终于在上海图书馆谱牒研究中心查得《暨阳郭 氏秉诚宗谱 》,对照《东阳长衢郭氏宗谱》,确认星庄郭氏为汾阳王子仪公第六子暧公后世子孙,系东 阳长衢郭氏千十二澹公次子颖 (字超凡、号越山公、暨阳三递始祖) 于南宋中期 迁徙暨阳 (唐朝后期诸暨称谓) ,其长子荣一公 (浣东秉诚派祖) 后裔 。续修宗谱由武泉、武安兄弟俩总理 、组织、出资。武泉任主编,武安、大华任副主编,仁龙、如昌为编委。分工合作,协力同 心,调查走访,逐户登录,涉及星庄现在册及迁外地郭氏约一百五十户近五百人。历时两年 余,终于告竣,可告慰于先人,传之于后代,欣喜有加。 ?《暨阳郭氏秉诚宗谱》自清朝康熙壬辰年 (公元1712年) 重修至民国十七年 (戊辰年)(1928年) ,其间历二百余年,共重修、续修十次。 ?民国以来,历经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与1949年 (己丑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以后的一系列政治运动,经济变革,宗谱的续修工作停顿了半个世纪以上。从二十世纪八十 年代开始的社会各个领域改革,使华夏大地续写宗谱又提上议事日程。《诸暨星庄郭氏宗谱 》撰写距《暨阳郭氏秉诚宗谱》民国戊辰年 (公元1928年) 修谱已历77年。 ?续谱目的,乃敬宗、睦族、昭后也。考郭氏家族,从轩辕黄帝至周虢叔公,至汾阳王子仪 公,以后发展、繁衍、播迁,纵贯了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史的发展轨迹。当今华夏大地,远 至海外,遍布郭姓,成为中华姓氏之大姓。北宋《百家姓》,郭姓排列一百四十四位;二十 年前,中国科学院的研究人员首次以自然科学方法研究姓氏分布,据1982年全国人口统 计随机抽样以及1978年台湾省人口统计资料,公布了一百大姓的排序,郭姓位居第十八 位,人口总数为一千万,约占全国汉族人口的1.15%左右。截至2005年底,由中国科学院 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袁义达研究员主持完成的调查研究结果表明,郭姓排名升为第十六 位,人口总数约一千四百万,占全国汉族人口的1.13%,以河南、河北、山西、山东、广东 、四川等省较多,上述六省郭姓约占全国郭姓人口的47%。 ?郭氏先祖,叱吒风云,呵护乾坤;林宗振汉,子仪鸣唐,千古典范;郭氏后裔,尊祖敬宗 ,事亲睦族,承先启后;追根寻源,后继有人,世泽流长。 ? 2006年(丙戌年)7月 ? 暧公四十一世裔孙 武泉谨撰
源 流
?汾阳王子仪公有八子八婿,从六子驸马暧公,历钊 (兵部尚书) 、河 (字 仲宣,东京洗马,系钊第六子) 、虞咨 (左赞善) 、德、太初 (令公七 世孙,因河朔再失,自郑南避温州平阳之钱浦) 、景孜 (复徙仙居郭岩) 、 釜、起辛 (字平卿,天台海东榷监提举,遂家于台,谥康定公) 、 王 舀 (自台游学东阳,馆甥施氏,筹御巢寇, 乡人德之,称先生翁,为东阳长衢始迁祖,子仪公十一世孙) 。再历湛 (迁五公 ,评事) 、枨 (自十公,评事) 、丑 (台八公,评事) 、掌 (渐九公,评事) 、感 (次六公,评事) 、昭 (发公,事亲甚孝,德行 文章闻于朝,特徵为翰林学士,固辞终养不就) 、知言 (端十六公,字颐直,承 议朗,王公太学教授) 、钦止 (演五公,字德谊,号石洞,太学释褐殿元,创建 石洞书院,延朱夫子、叶水心、吕东莱诸大儒,阐明理学名于时) 、澹 (千十二 公,字希鲁,太学释褐曹元,受业朱子之门) 之次子颖 (百四十四公,字超凡、 号越山。南宋时,避台寇自东阳长衢迁嵊邑复徙暨阳,为诸暨郭氏三递始祖,子仪公廿一世 孙) 。越山公生五子,长子荣增 (荣一公,字庆益,居邑城东浣东,为秉诚派始 祖) ;次子荣孙 (荣二公,字庆祥,居邑东堵圃,为南明派始祖) ;三子荣 春 (荣五公,早世) ;四子荣封 (荣七公,居龙王坞口,递附宗和,土谷灯 社在南明,为永昌派祖) ;五子荣锡 (荣九公,居邑东四十里之栎桥,为宗和派 始祖,后裔有徙栎桥左上七里杨村,衍为两分)。 ?秉诚派祖荣一公单传大年 (寿四公,字万斯) 、克昌 (昌十三公,字裕后) ,至承宠 (赐二公,字帝赉) ,生三子:洪钧 (洪一公) 、洪声 (洪二公) 、洪恩 (洪三公,一、二、三蓬嫡祖), 经洪三公幼子伦叙 (伦十三公) ,彦楹 (全廿九公,字硕甫,号浣宾,饮宾 郡候,增额曰:怀葛遗风,配金氏,合葬瀛塘山,生四子:宠、定、宣、密,分别为陶朱山 后、桑园、大庄、星庄祖) ,密 (方廿五公,字简庵,配赵氏,俱葬瀛塘山父墓 边,星庄始祖,为越山公九世孙。) ?星庄之派,自方廿五公起,历经:秉恭齐庆增、缘恒通泰盛、道德文章学及圣代,已有十 八世矣。 ?综上所述,子仪公传十一世至东阳长衢始祖 王 舀 公,又传十世至诸暨三递始祖越山公,再传八世至星庄祖方廿五公,再传至 今已传四十六世。
五代始祖合传
? (行:百荣寿昌赐)
?夫祖德无可传,后人辄欲侈张其行谊,是直后人之过也。而宗功有可纪,子孙不能道扬其 盛美,是亦子孙之失也。吾始祖行百四十四公,讳颖,字超凡,号越山,婺东长衢德谊公孙 也。德谊公创建石洞书院,延大儒朱、吕诸先生,令子受业,阐明理学,丕振家声。迨越山 公避台寇杨镇龙难,初徙于嵊,厥后迁暨,至浣水之东,而遂居焉。秉性颖异豁达,度越寻 常,俊伟光明,识迈庸众,故虽处颠沛流离之际,而择地,而蹈佑,启后人,原非系恋桑梓 ,老死庸下者比。祖妣曹氏,真静幽娴,贤淑异常,生我荣字第祖五人:长讳荣增,子庆一 ,行荣一,克绳祖武,不丧匕畅,即我秉诚祠不祧之也;次荣孙,居浣滨;三荣春,早世; 四荣封,居坞口;幼荣锡,居栎桥。吾祖群季竞秀,后先济美,虽皆蕃衍,子姓绳绳相继而 燕翼诒谋,独见其大,螽斯延庆,长发其祥,惟我荣一公为最。祖妣韩氏,徽音克嗣,而一 索得男,于皇宋淳?丙午三月之吉,实我祖寿四公诞生之辰,祖讳大年,万,斯其字也。祖 妣屠氏,归德素娴,不愧母仪。于大德癸卯七月吉日,生我第四世祖,昌十三公焉。其讳曰 克昌,字曰裕后,越山公曾孙也。既无伯叔,终鲜兄弟,两世箕裘,形单影只,邈不可追, 然音容虽杳而芳徽可溯,即一列行命名之间,已足见二祖之理学传家于万斯,年垂裕后昆也 。夫畴陈万福,寿列于先,德修一身,昌克厥后,而况万为盈数,昌属大名,如传所云,毕 万之后,必大敬仲,之后必昌是也。援古以徵,而尔寿而富,尔炽而昌,可为二祖颂,并可 为二祖之子孙颂。若夫承先启后,振郭氏孤子之哀,致秉祠蕃昌之盛者,其惟我祖赐二公乎 。公讳承宠,字帝赉,昌十三公郑氏太君所生也,为人气宇宏廓,素有大志。祖妣王氏,笃 生三男,遂开巨族。甲子暨阳朱子序长衢谱曰:郭氏之族其盛矣乎,徵之于我赐二公而益信 ,吾闻明德之后必有达人,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以吾五世太祖之修德行仁,继承勿替,上以 缵汾阳一派之绪,下以立浣浦万家之基,遂令寝成儿里,庙食百世,此无他祖宗之遗泽孔厚 ,而子孙之受福无疆也。 ? 道光二十四年岁在甲辰季夏朔日 裔孙邑庠生 藩安熏沐谨撰
德谊郭君行述
?郭氏在东阳右族,父兄帅其子弟无违教率,多端饬闲雅,不异寒素,而伯清、希吕兄弟来 从芸阁,伯氏游最久,其接闻言论风旨最详。伯清未几以讣闻,时伯氏以病退休里中,哀其 宾延师友,乐与乡党宗族共之,其志有所未终,为之铭诗,以风夫后之人公。盖希吕之考也 ,讳钦止,字德谊,于其族为尊行,于其乡为长老,岁之甲辰,上名春官,不遇,时以卧病 ,不敢亟行。次龙山之秀,江亭徘徊,江山之胜,欲少休焉,而疾已革矣。诸孤护其丧以归 ,邑之耋老幼稚,肩摩袂接,不待期约,相与越境,迎哭柩下,行道之人亦为之垂涕。既而 ,希吕欲请晦翁铭,来告。曰:津不夭幽堂之铭,既不得谒先生于九原,然先生之所敬事, 四方之所瞻仰,莫如晦翁。津虽获登门,而未敢有请,尚祈为津转致之。祖俭深维公之志业 ,虽未概见于世,然其殁也,有以感人之深如此,是岂无故而然哉而希吕又吾友也,义勿 得辞,于是拜书以请,而道其所以然之故。其孤又以永嘉徐元德,会稽诸葛干能,金华康文 虎的所述行实,持走武夷山拜首乞铭,晦翁慨然曰:吾友斯人也久矣,是诚不可以无传也。 命门人取横渠先生铭郭元叔诸公凡例,为铭七十二字,授其孤。而俾祖俭记缀岁月事状于其 后。祖俭适有负薪之疾,心思荒越,且谢不敏久之。希吕之弟浩,复持晦翁书来请愈坚,祖 俭非敢有辞也。顾言行不足取信当世,文章不足刻镂金石,使之犯不讳之罪而窃名于其间, 固已不可之甚,而采之士论、取之乡评,如公天资高迈,心事磊落,伟然有古人风。御家有 法,不敢而威,凡事使纲条则毫发勿弛,薄物细故则举而授之,肄子弟使之各供其事。至于 兄弟之急难,亲戚之颠连,虑之所及,力之所至,靡有所爱而未赏有几微德色。其平居酬酢 ,疏直坦易,若无町畦,及应猝遇变,视之晏然,而综理精密卒莫能易。纷争辨讼,间有取 平于公者,顾理如何,不自轻重,皆厌服而去。家世虽饶,于财然轻予乐施,乡井赖以自存 者甚众。或遇其空乏时,有所欲与则软手太息,若有所歉。去家数里,即石洞书院,泉石高 下皆有思致,暇日则逍遥于其间,延师友训子弟,宾接贤士大夫无少倦。族之子弟,乡之秀 民,由是向风悦学,皆以敬业乐群为急务。若公凝重之气,宽雅之量,足以远到。而不克试 者,则又不止于此,斯其贤过人远矣。然祖俭始未及识公,则其知公宜有所未尽,于以登载 潜德,使与旧者览之如见其人,固必不能恐徒孤晦翁所以相属者。浩曰:子之意然也,而吾 兄弟不敢忘先生之心,有在于子则奈何祖俭闻其言,泫然流涕,因按其谱牒而考其世系之 所自由。盖自八世祖从天台授学于东阳,而子孙因家焉,曾祖感、祖昭、父颐直,皆隐德不 仕。公生于建炎二年正月初四日,终于淳熙十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享年五十有七,娶同里乔 氏。子男五人:澹、津、浩、泽、渊。津赏同预荐书,渊早夭。女二人,长适奉议郎知蕲州 广济县徐 山 尧 ,次在室。孙男、女十 人。公少从横浦张公游,后虽从事场屋,终不为谐世媚俗之语,以是不偶。晚与善士益亲, 其闻见知识益伟,故其于家、于乡、于交游,皆卓卓有可称之行。而伯清、希吕兄弟所以能 自植立而被及乡闾者。实自公发之其家,将以十二年九月二十六日,葬公于孝德乡新塘坞, 纳晦翁之铭于兆中,而祖俭之述,盖王曼之例,晦翁之命,不敢以为文也。 ? 大愚 吕祖俭识
德谊公墓志铭
? 新安 朱熹 书 ?才百夫之特而身不阶于一命,志四方之远而行不出乎一乡,然而子弟服师儒之训,乡闾识 逊悌之方,霍然其变豪杰之窟,焕乎其辟礼义之场,是则其思百世而长勿替,绳之有永弥昌 。
跋郭德谊墓志铭
?仲晦先生识郭公墓,或恨其太简,然吾夫子铭季札曰:于滹 (去偏旁) 有吴延 陵季子之墓。才十字尔,至今传以为实。彼卖菜求益之论,可付一叹。 ? 宋绍熙二年正月二十三日 陆游 谨书
挽石洞先生郭德谊公
?交结半豪英,高谈快建瓴。音容嗟已渺,遗像见犹生。 ?负郭虽千亩,趋庭但一经。墓门皆有石,谁是紫阳铭。
石洞书院纪事
石洞书院
?石洞书院在浙江东阳郭宅。南宋绍兴戊辰年 (公元1148年) 邑人郭钦止创建。 因于石洞前,故名。有瓦房三十余楹,前是大厅,后为紫阳讲堂,两旁为厢房,规模甚为壮 观。延叶适、朱熹主师席,教族中子弟及乡里后秀,学子来自鲁、苏、皖、赣、湘五省俊秀 ,宁、台、金、衢四府学子皆负箧曳屣,跋山涉水纷至沓来,从先达执经叩问,向硕师援疑 质理。叶适、朱熹、陆游、吕祖谦、魏了翁、陈传良、陆九渊、陈亮等名儒相继来此讲学、 题词、作诗。陆游观赏了十六处景点后写下了《郭氏山林十六咏》。陈传良亦题为《石洞亲 咏》十首。绍兴壬午年 (公元1162年) 朱熹来石洞访吕祖谦,先后四次来书院, 改定《大学、中庸章句集注》。 于是书院名声大振,东南学子纷至沓来。宋宰相乔行简,名宦乔梦符曾就读于此。元以后时 有兴废。明代郭氏裔孙郭铁编有《石洞贻芳集》,其后裔孙郭仲儒撰有续集,取诸贤在石洞 题咏碑刻及志、铭、状、序、哀挽诸作汇编而成,清康熙丁巳年 (公元1677年) 有刻本,收入《四部最刊·水心先生文集》收有《石洞书院记》,清同治戊辰年 (公元 1868年) 重建。后又废。一九九五年郭氏裔孙郭仲苗、郭章洪等筹资重建书院,郭氏 子孙捐资合力重建。一九九八年由郭仲苗设计,全国雕塑家仲兆显雕塑,由杭州制氧机厂浇 注了朱熹铜像,立于书院大厅内。石洞书院列入东阳市人民政府重点文物保护。朱熹摩崖题 刻“石洞之门”、“流觞”。王徕题刻“月峡”、“岚关”。时过八百五十年,依然尤新。 ? (郭仲苗文 参考书目:《东阳市志》、《郭氏宗谱》、《石洞贻芳集》、《中国 书院辞典》)
石洞书院记 (一)
?东阳郭君钦止作书院于石洞。石洞,郭氏名山也,初洞深复无行径,薪者给采而已,君始 以意疏治,盖前阻崖壁,众不知所为,欲止。君逼视其罅,遥闻水声出空中,曰:噫!是也 。乃凿崖百步梯级,而后进,土开谷明,俄若异境,稍复深入,臻於旷平,则石之高翔俯踞 ,而竹坚木瘦,皆衣被于其上,水之飞湍瀑流,而蕉红蒲绿皆浸灌于其下,潭涧之洼衍,阿 岭之嵌突,以亭以宇,可钓可奕,巧智所欲集,皆不谋而先成。君又荫茂密以崇其幽,植芳 妍以绚其阳,左右面势,彼此回薄,而山之背向,曲折阴晴,早暮姿态备矣。君甚乐之,以 为山水之美千载而潜,譬犹赵璧隋珠,璞于外而韫于中也。其一日忽彰,何异武陵天台显于 今,而闭于昔也,既而叹曰:吾寒生也,地之偶出于吾庐,非赐余者,吾其可自奉而游,将 使子孙勤而学于斯,学其可以专,盍使乡里之秀并焉。于是度为书院,礼名士主其学,徙家 之藏书以实之,储洞之田为书院之食,而斥洞之山为书院之山,示郭氏不敢有也。君既卒, 诸子修之不废,而津请余为记。嗟夫!郭君远矣,以学易游,而不以物乐厚其身,以众合独 而不以地胜私其家也,自君之为,是至今五十年,成之之难,传之之久也,游之兴废,家之 盛衰,占焉学之兴废,人之盛衰,占焉!学不待地也萤窗雪屋,苟取尺寸,而圣贤之业可成 矣。学,以知意为始,以尽力为终,今夫悉其聪明,传之文字,深以造于性命,浅亦重于科 举,而不能知其意,则犹为无所始也,将何以终之乎。君之子孙与其乡人必勉之,使之 习 元 云岚挹泉濑,心形洁清,以始终 其学,而卓异豪杰之材出焉,然则学虽不待夫地,而地固有待夫学也。 ? 宋庆元四年冬十一月十有四日吉旦 龙泉 叶适记
石洞书院记 (二)
?石洞书院,在邑东南五十里,宋隐士郭德谊公所创义塾也。始于绍兴中,凿山潴水,结构 三十余,楹延水心叶先生,紫阳朱夫子阐明理学,吕东莱、魏鹤山诸名贤相继云集,一时有 西园、南湖、洛阳数区,同声振铎,而石洞为最。咸淳、德佑间遭兵燹,院遂废。明万历中 ,郭之苗裔,因旧址重建讲堂,庑阁置田,奉朱夫子祀事,沿六十年,栋折榱崩薪木摧毁, 同志者各捐资补葺,买山归院,复隐士旧迹焉。 ? 洞 门 ?洞门去书院西北百步许,两崖声折而峙,危壁划开石口,仅可容人,必从隔岸泛小艇方得 其门,游者不知所从入也。朱夫子于崖之当阳处,书篆“石洞之门”四大字,由石栈向西而 上,历十余级北转,援崖溯流,渐入佳境矣。 ? 流 觞 ?月峡之中,涧水湍洁,游人每列次对坐,泛杯中流,风来则杯自溯流而上,视其停处,为 献酬。朱子嘉其出于天然,因即刻涧“流觞”两字,美其有永和风趣也。
记朱夫子隐石洞遗事
?朱夫子,讳熹,字仲晦,号晦庵,新安人。乾道间,至东阳访吕敬夫于清潭,提“蟠谷” 二字,并有留别诗“我行二千里,访友南山阴”。云云。时德谊公开义塾于石洞,与吕东莱 辈会讲,兹地石壁间题“石洞之门”四大字,淳熙八年,提举浙东按台过婺,为题孝友二申 君,经义乌为徐毅齐题,东岩庵主丁存氏有“秋水观鱼,化云山听鹿鸣”之句。过永康复至 东阳房吕定夫,为德谊公作志铭,其后又与希吕公有往来,示谕诸帖。庆元四年,夫子遭伪 学之禁,避居石洞久之,注《大学》、《中庸》二书藁存书院。时德谊公延叶水心主书院席 ,因而同父放翁、鹤山、毅齐诸大儒,后先继至按先生两来石洞讲学著书,迄今祀典不废, 其过化非偶然也。 ? 注:作者系陆游之子。
石 洞 书 院
? 叶 适
? 好泉好石入君庐,雾锁云封未敢居。 ?若挹风光占豪馔,岂同经史伴寒菹。 ?庭中蓍老易无过,畹内兰滋诗有余。 ?只此尽知贤圣乐,世间青紫亦空虚。
题 石 洞
? 魏了翁
? 跨涧飞虹入洞门,石梯级级树森森。 ?两崖对立自宾主,一水长流无古今。 ?仙子吹笙招鹤舞,诗人得句伴猿吟。 ?个中便是蓬莱境,何必迢迢海上寻。
又
? 李学道
? 讲席曾经朱紫阳,至今泉石有余光。 ?山供染翰时时黛,水为流觞曲曲香。 ?不是风流追谢屐,那能名胜入奚囊。 ?也令日后游斯客,前度探奇说李郎。
朱夫子石洞论学者
?书不记熟读可记,义不精细思可精。惟有志不立,直是无著力处。只如而今贪利禄而不贪 道义,要作贵人而不要作好人,皆是志不立之病,直须反覆思量,究见病痛起处,勇猛奋跃 不覆,作此等人一跃,跃出见得圣贤,所说千言万语,都无一事不是实语,方始立得此志, 就此积累功夫,迤逦向上去,大有事在,诸君勉旃。
答长衢郭希吕书五帖
? 朱 熹
其 一
?示喻所以居家事长之意,甚善甚善!此事他人无致力处,正唯自勉而已。但谓学问,大端 不敢躐等言之,则鄙意有所未晓者。夫学问岂以他求,不过欲明此理而力行之耳。但其功夫 ,所施有序,而莫不以爱亲敬长为先,非谓学问自是一事可以置之度外,而姑从事于孝友之 实也,故熹窃愿昆仲相与,深查此意而讲,于所谓学问之大端者,以求孝友之实,则闺门之 内伦理益正,恩谊攸笃,将有不期然而然者矣。若以学问为一大事,不可几及而汲汲然,徒 敛精神于科举文字之间,乃欲别求一术以为家庭雍睦之计。窃恐天理不明,人欲横生,其末 流之弊将有不可胜虑、不可胜防者,不审贤者何如
其 二
?示喻缕缕备悉然,所谓收心正心,不是要得漠然无思念,只是要得常自惺觉,思所当思而 不悖于义理耳。别纸所示,看得全未仔细,更宜加功专看。《大学》首尾通贯,都无所疑, 然后可读《语》、《孟》,《语》、《孟》又无所疑,然后可读《中庸》。今《大学》全未 晓了,而便兼看《中庸》,用心丛杂,如此何由见得详细耶且更耐烦专一细看为佳。日月 易得,大事未明,甚可惧也。
其 三
?来喻缕缕,似未悉前后鄙意者。盖人心有全体运用,故学问有全体功夫,所谓孝弟乃全体 中之一事,但比他事为至大而最急耳,固不可谓学者止此一事,而其余事可一切弃置而不问 也。故圣贤教人必以穷理为先,而力行以终之,盖有以明乎此心之全体。则孝弟固在其中, 而他事不在其外。孝弟固不容于不勉,而他事之缓急本末,亦莫不有自然之序,苟不明此, 则为孝弟者未免出于有意,且又未必能尽其理,而为众事之本根也,今以《六经》、《大学 》、《论语》、《中庸》、《孟子》诸书考之可见矣。希吕自谓多病,故不能精思博学而姑 用力于其所及,则固已为自弃而犹可诿曰近本,若遂以为孝弟之外更无学问,则其谬见甚矣 !且诚多病而不能精思博学矣,则又曷为而苦心竭力,以从事于科举之文耶此之不为而彼之 久为,虽曰不厚于利而薄于义,吾不信也。希吕其更思之。书院规模且随力为之,却就事实 上考察整理,方见次第,不须如此先安排。记文扁 片 旁 尤是外事,但此等意思,即见浮 浅外驰之验,若于学问全体上切己处用得功夫,即气象自当深厚宏阔矣!《太极》、《西铭 》、《通书》各注一本,试熟读而思之,亦求理一端也。大抵学者不可有放过底事,久之不 已,虽无紧要功夫,亦有得力处也。
其 四
? 知读《论》、《孟》不废,甚善。且先将正文熟读,就自己分上看,更考诸先生 说,有发 明处者,博观而审取之。凡一言一句有益于己者,皆当玩味,未可便恐路径支离,而谓有所 不必讲也。墓铭之额,更著宋字亦佳,伯谟必已报去矣。大抵石长即十字为两行,石短即以 九字为三行,随事之宜可也。
其 五
?示喻铭序,此非有所爱,但老病心力衰耗,不能尽给四方之求,不得不自为性命计而。鄙 性拙直,向使可为即已为之,何至今日更烦再喻,然后作耶况今又经一番悲恼,尤觉昏懑 ,决不能办此,且铭重于序,既已作铭,若有余于何惜于序,而费许多词说分疏耶诚之若 是合下不肯承当,即不应为希吕移书,以其所不欲者施于人;若以其重而不敢为,则熹已任 其重者矣;渠在今日必不容复有词也。恐此未必诚之之意,只是希吕不相亮,必欲熹自为之 ,而故为此说耳。人之相知,贵相知心。而古之君子不尽人之欢,不竭人之忠,所以全交。 千万深察乎此言,怜其衰老,勿破已成之例,以速其就于死地。幸甚,幸甚!
宏文馆学士郭铸敕
?敕中书舍人郭铸改迁宏文馆学士,咨尔秉性坚贞,问学深远,抱经济之才,探圣贤之奥, 诚老成硕德之士,宜特改任惟艰之位,务以正率其不正,以良教其不良,勿爽厥初再光于后 ,用宏至化懋昭实效,往惟钦哉,可奉敕如右牒到奉行 ? 敕命 ? 元和十年八月二十六日 ?之宝
殿中侍御史郭桂敕
?敕故事御史府,三院转迁,各有月限,考绩之命异于他官,国朝以来有用此制,必因行庆 方得叙迁,其间才行有闻为众所誉者,不时而授,人以为荣,具官郭桂,本以懿文,辅之通 识,自登宪署,继领诏条,洁己爱民,所在称理,司漕运者奏其课,执风宪者举其才,受代 南康,陛见与语,宜从改秩,用以劝能,勉荷宠光,勿渝,素履尚往,钦哉! ? 敕命 ? 咸通十二年二月初一日 ?之宝 ? 注:“咸通”为唐懿宗朝。
郭氏家训(十四则)
敦 孝 悌
?孝悌者百行之原也,人生十月怀胎,三年乳哺,父母之恩昊天罔极,为子者须竭力奉事, 承欢膝下,如使重资财薄父母,不肖忤逆,亦思身体发肤始从何来,竟忍心出此,至兄弟分 形一体,所恃为手足者当兄爱弟敬,共乐天伦,若动以财贿伤情,好以妻言乖骨月,此门庭 不祥,事可寒心者也。谚云:养儿须知父母恩。又云:兄弟本手足,手足断难续。语虽浅近 ,足为千古教孝教悌之确论,凡我族属各宜服应。
睦 宗 族
?水异流而同源,木繁枝而一本,此族之谓也。族繁则支分派别,势不能无亲疏者流也枝也 。然自祖宗视之皆同源一本,何可以亲尽族疏,互相欺凌以开嫌隙,凡我宗人各宜秉一睦字 ,尊者申之以敬,卑幼守之以礼;疏远者待以忠信,亲近者加以恩义,屈志老成,陶 钅 容 颛蒙,安分循礼,念祖达情,庶 几雍和气象浃于宗族,则亲者日亲,而疏者不至终 疏矣。
尊 贤 老
?经有尊贤之礼,书尚养老之典,是贤才耆德,系一乡之表率,统一族之模范,圣世右文贤 贤也,盛朝礼年老老也,我族自青衿以上及年登耄耋者,春秋二祭咸优礼之,此即序事辨贤 ,燕毛序齿之礼也,祭毕各颁倍胙,乡会两试优给以赀,庶几简厥良以率其或不良,老吾老 以及人之老,不失尊养之至意焉。
课 农 桑
?衣食者民之天,农桑者衣食之本也,古者诸侯耕助,夫人茧缫为民上者,且勤穑事,亲躬 桑矧,在士庶耕读为本,岂可舍此不务乎或曰:履丰席厚可以不耕而食,不茧而衣,然不 耕未知稼穑之艰难,不茧不知织 纟 壬 之勤劳,根本计失而淫欲之风即起,于饱暖 欲长享其丰厚得乎夫周之兴也后稷以农业开基,及其季也哲妇休其茧织,观此则农桑可不 重乎
勤 学 业
?朱柏庐曰: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古劝学诗云:有书不教子孙愚。是二说者。愚同而 读与教略异是知学之勤嬉,固在读者而教之,敢惰则在父兄师保,凡子孙有能读书者,童稚 之年即勿蹉跎光阴,必诱之诗书礼乐之地,听先生长者之训,然后大成有望,加之以良师讲 论,益友切蹉,风雨难鸣,旁搜远绍,庶几出处为醇儒出为良吏,否则业不精而学无成,其 有不面墙者几何读书者,当于此痛下针砭。
崇 节 俭
?人家服食器用及吉凶诸费,固民生日用所不可无者,近世俗尚浮靡,往往士庶之家宴拟君 公,单寒之族服侈文绣,揣其心以为不如是不足以市富饰观,不知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 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与其日用常盈坠废先业,不若斟酌适中之为得也,孔子曰:礼与其 奢也,宁俭治家之道,型俗之方基诸此矣,可不节哉!
慎 丧 葬
?吉凶有礼而丧为尤重,丧之一节人子事亲之终此时而,稍不尽心遂足贻恨终身,昔子游夫 子曰:丧致乎哀而止,其所为哀者非徒痛其死而哭泣之谓也,必使衣衾棺椁,凡身所得为者 皆当竭情尽力以致之,斯之谓丧致乎哀至,于死则必葬,葬则亲之体魄始安,而人子之事亦 尽。今人于父母安厝之说,多置之不闻,甚有惑于风水,遂至经年暴露,棺朽骨烂而为怪者 ,更不孝之甚也,尚其慎之。
慎 嫁 娶
?婚姻之合人道之始,不可不谨也。今人只攀势利,选豪门,不见富贵子弟挑达成风,纵欲 败度,不转盼而一败涂地者有之,豪富之女恃其父母家势,轻丈夫,傲舅姑,责以阃范不全 谙者亦有之,故娶媳必求淑女,嫁女必择佳婿,富贵贫贱非所论也,世又好童幼轻许及指腹 为婚,迨其长也或不肖无赖,或身染恶疾,或从宦远游,遂至弃信背约,速狱构讼者往往而 有至,是犹得谓亲乎凡我同族慎勿蹈此恶习。
肃 闺 门
?闺门者纲纪之首,起化之基地,成败兴废莫不自此始,而别嫌明微,亦惟此为严,尝见世 之以狂暴致乖戾,戏谑起渎乱,凶悍生妒忌,傲辟鼓长舌者所在多有甚而,三姑六婆往来出 入,勾淫诲盗,奴仆小厮凌犯家主,中媾莫道,其弊皆由于不肃,不肃则教不严而下无忌, 此齐家第一要务也,至妇女入寺烧香,游春看灯,效朝歌郑卫之俗,凡主持家教者尤宜警戒 。
周 贫 之
?天地之大,人犹有憾贫乏二字,世所不免而时有者也,以有余济不足,邻里乡党尚有与之 之义,况在亲族,谊关休戚,可不缓急相通有无相周乎昔范文正公设立义田千亩,以养济 群族之人,黄汝楫造望烟楼,视其乡之不能举火者,出其所积赈济之,故至今颂二公之德不 衰,吾族有存是心者,虽其风不可及矣,然苟能随力为之,当不让二公独为君子。
恤 孤 独
?鳏寡孤独皆穷民而无告者也,诗有之:鲜民之生不如死久矣,是以王制皆有常饩,文王发 政必先四者诚悯之也,吾辈受形天地,本同一体,设以身处其地,零丁孤苦,饥无所食,寒 无所衣,退而自思,谁能堪此,吾族中如有此茕独无告者,自当设法周旋,力为救济,即使 己力不及,亦须劝人各相扶持,共成义举,方不失仁人吉凶同患之意。
杜 争 讼
?争讼之端总由气习使然,或因睚眦而舞弄刀笔,或以口角而动操干戈,遂至一投文纲则曰 :我宁输财。自就死地则曰:我甘舍生。此等气习使平心思之,苟非出于父兄之仇,凡事皆 可以己易有之,惕中则吉,终讼则凶,圣人之戒人不可不察也,在宗族当以讲信修睦为上, 万一相争亦必鸣族和释,若逞气习好事健讼者,会族公击,勉之戒之。
严 赌 博
?士农工商各持其业,安有身,处四民,而以赌博为务者,务赌博皆由贪利起,见不知我欲 以利胜人,人亦欲以利胜我,至于赌博不胜,遂有百计欺骗而无所不至者,卒至设机为阱, 身坠术中莫之省悟,小则破家荡产,大则卖男鬻女,家私涂地,妻孥莫保,往往有之,甚而 饥寒交迫,顿起盗心,一切寡廉鲜耻之事靡所不为,赌之为害一至于此,可不戒哉!
禁 溺 女
?章无党先生有云:世间至亲莫如父子,最惨无过杀伤,是故杀孽之中,惟杀人最重,杀人 之中,惟至亲相杀与无罪而杀最重。以父母而溺女是无罪而杀其至亲,可惨甚矣,且男与女 均属骨血,自应一体抚育,何独于女而竟伤天性,纵曰:家贫无育则生男岂有衣食带来,或 曰:女子难嫁何妨布裙荆钗,凡我族人须各存天良,共发恻隐,断不为此残忍最惨之事,以 速天谴,则仁道其庶几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