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传》“郛"、“郭”语义考辨

郭立原

《左传》“郛"、“郭”语义考辨

李 鑫

摘　　要：在先秦传世文献中，关于“郛”的记载以《左传》为最。后世对于《左传》中“郛”的解释，历代注释家均认为“郛”即“郭”。考之文献，颇有可商榷之处。　　关键词；《左传》；先秦传世文献；考辨；语义

    在先秦传世文献中，关于 “郛” 的记载 以 《左传》 为最 。后世对于 《左传》 中“郛” 的解释 ，历代注释家均认为 “郛” 即 “郭”。考之文献 ，颇有可商榷之处 。据 《左传》记载 ，“郭”最重要的特点即有墙垣等防御设施。 《左传》 昭公二十年载卫齐氏之乱 ，“寅闭郭门，逾而从公”。定公十年载邱人逐侯犯 ，“每出一门，邱人闭之 。及郭 门，止之”。哀公十 四年载司马牛 “卒于鲁郭 门之外”。郭 既然有 门，则必然有墙垣。另外 ， “郭”还可做动词使用 。昭公二十五年载楚子 “使熊相襟郭巢 ，季然郭卷”。此处巢与卷应是在原城外围又增修了一 圈墙垣 ，所 以称 “郭”。此进一 步确证 ，郭 必然 有城墙 。
     而 《左传》 中关于 “郛” 的记载与 “郭” 颇有差异。 《公羊传》 文公 十五年载齐侯伐曹 ：“入其郛。郛者何 ?恢郭也 。… ‘恢郭”指的应当是面积很广大的郭 ，可能没有城垣。综合 《左传》 等相关资料 ，可 以略窥春秋时期 “郛”的基本形态 。《左传》 隐公五年载郑人伐宋 “入其郛”。文公十五年 ，齐侯 “伐曹，入其郛 ”。
     成公十四年，郑伯伐许 “入其郛”。襄公元年 ，“诸侯之师伐郑 ，入其郛”。哀公 十七年 ，晋伐卫 ，“入其郛 ”。 《国语 ·吴语 》载越王句践率 中军袭吴 ，“入其郛”。均称“人其郛”，说明进入郛并不很困难 ，“郭”便没有此种说法 。
     《左传》襄公十九年和哀公 四年两次载鲁 “城西郛”。僖公十二年 “诸侯城卫楚丘之郛”。襄公十五年 ，“城成郛”。说明郛最初可能没有城垣 ，后来才修建起城墙。“郛”称呼之使用可能要早于春秋时期， 《逸周书 ·作雒》 载成周 “城方千七百二十丈 ，郛方七十里 ”。这里用 “郛 ”而未用 “郭”。到战国时期，大部分 的 “郛”都有 了城墙 ，便改称 “郭 ” 了，所 以 “郛”之使用才仅见于 《左传》、 《国语》等书 ，而不见于大部分战国时代的古籍①。春秋时期 ，郛、郭并用反映了当时人们对城邑形态认识上的过渡性。由 “郛”到 “郭”，由开放到封闭 ，这是文献所见先秦城郭制发展的重要结构性演变特征之一。

[作者李鑫，重庆大学国际教育交流学院讲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