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郭家巷

郭周同

       

昔日的郭家巷是什么样子已经不得而知，不过以郭松林的财力和派头，这块地面上的奢华气象也还是可以想见的

                                                                 曾经郭家巷

                                                        ———星城物语之一

                     翻翻旧资料，总是能看到早年的一些学术争论，大家枪来戟往，热闹如金庸的武侠小说，很好玩的。其实，有些事未见得非要你死我活不可，例如中国近代史上是否出现过资本主义。《简爱》只是一个聪明的小女人写的小说，其中男主人翁的苦难经历即清楚地道出了资本主义得以植根的基础：英国社会的长子单独继承制，决定了他作为次子无权继承父母的财产，却又因为身份的关系，只好娶一个阔绰而生活糜烂的疯女人。这样的事，在我们的传统社会中是决不会有的，情况甚至可能正好相反：出于父母的怜爱，孩子们当中年龄最小的得到份额更多。何况，过惯富裕生活的子孙往往只有花钱的本领，因此中国家庭中的财产决不会是不断积累的过程，而是“富不过三代”，通过不断分割终归贫穷。最典型的例子，聚敛之厚如咸丰皇帝的弟弟恭亲王奕訢，到了他的三个孙子手中，即为财产分配打起官司来，随后窘迫得只好将亲王府卖给法国传教士开办辅仁大学，再往下一代，已经有人流落街头，靠捡破烂为生。昔日的长沙城里，相类的情况也很多，由市政府的搬迁，想到关于藩后街原址的一点旧事，不仅可以作为小酌茗谈的材料，也可略约窥见财富在传统家庭中的聚散。

                   圈在这所院落里的大部分地方过去称郭家巷，因湘军名将郭松林携族人聚居在这里而得名。郭松林字子美，湘潭县人，年轻的时候作为壮丁应募入伍，尽管出身寒微，却是一块打仗的好材料，随曾国荃先后攻克吉安和景德镇，然后又收复了安庆，使湘军能够在江西立定脚跟，以骁勇善战屡获保荐，一路升迁至参将赏戴花翎。郭松林尤擅长围追堵截的野战，情势危急的恶战往往有其率部参与，因而成为曾家兄弟特别倚重的爱将之一。等到他的部队拨归代理江苏巡抚李鸿章指挥，应洋人之邀前往保卫上海，发大财的机会便来了。明清两代，江淮一带从来是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历时500余年，积累之厚可想而知，因此太平军和湘军得以在这一带来来往往地一边互相打仗一边大搞抢劫竞赛，将数省之境洗掠一空，后来太平天国失败，十余年的收获更尽数倾入对手的囊袋，辗转流进了湖南。湘中俗谚称一夜暴富为“打开了南京城”即源于此。郭松林在这前后已晋升福建提督，不仅有历年来作为领导应得的一份打劫收入，还有军饷可以贪污，一项亏空即达白银7万余两，豪阔当然不在话下。因此，他一方面派人回家乡广置良田、大兴土木，自己则在上海倡导娱乐活动，举办一次花园宴会，邀客之众不必说了，仅仅招来陪酒的高级妓女即多达百余名，当场发给每位大洋5个。不久，李鸿章将他调往山东镇压捻军。他在一次战役中身负七创，并将一条腿交待在了战场上，只好让人抬着回到郭家巷。

                  昔日的郭家巷是什么样子已经不得而知，不过以郭松林的财力和派头，以及挨着他居住的那些人也都是亲戚兼过去的僚属，这块地面上的奢华气象也还是可以想见的。到他儿子郭人漳当家的年代，干的是当铺和赌场的买卖。此人虽也不失父风，究属画虎类狗的手笔，当年汤芗铭拥戴袁世凯称帝，郭人漳作为省府参议发誓要与之决一死战，跑到乡下召集数百租佃自己田产的农民来长沙，扛着鸟铳之类的东西在城墙外吵吵嚷嚷闹了一阵，然后各自回家。凭这迹象，郭家的未来也就不难猜测了。果不其然，随着郭家又到了他的儿子郭听聪手中，即开始了大举变卖财产的时代。“文夕大火”使郭家巷终成一片焦土，郭听聪当然早已无力修复，于是干脆将地皮卖给省政府兴建“参议会大厦”。等到这一笔钱花光，终于一贫如洗，只好拿出郭家收藏的最后一件东西———他祖父南征北战时穿戴的一副盔甲，以100元售价卖掉完事。
          这是我在长沙发现的松林公的资料，尽管有些贬低我们的语调。

湖北郭新城

莫遗憾！江山代有才人出，留到了100年， 也会整他个家败人亡。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野人

是不是我的上辈啊，我只听我奶奶说我爷爷他们7兄弟，我爷爷排6靠赌为生，他们7兄弟分家的时候就是卖光了祖业的。我是长沙县人，有知道我们这支的吗？

野人

我奶奶还在，今年90岁，我爷爷比我奶奶大20岁的样子，具体多少也不记得了。

郭周同

野人足下你好，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不是你们的上代，是湘潭金霞山的郭氏，我就是这一支的二十一代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