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忠正在为难之际,有人大喊一声,叫林忠快跟他走。话音未落,前边跑来一匹马,马上一员小将,英姿勃勃,杀气腾腾,全身披挂,十分威武。有赞为证——
狮子盔张口吞天。
麒麟铠虎体遮严。
青罗袍团花朵朵,
丝鸾带紧煞腰间。
勒甲绦穗头飘搬。
护心镜大放光寒;
红中衰可体鲜艳。
虎头靴二足来穿;
左肋持杀人宝剑,
身后背打将钢鞭,
雕翎箭插满箭壶。
一张弓恰似月弯;
看脸面如同墨染,
黑又亮锅底一般。
两道眉斜插入鬓。
一双眼金光闪闪。
狮子鼻,方海口,
大耳如托双垂肩。
脖下骑着乌骓马。
乌龙大枪手中端。
身高体大好魁梧,
恰似矗立一座山!
林忠抬头一看,来的这员小将是小霸王尉迟钵。
尉迟钵是尉迟恭的后人,他和林忠是好朋友。因为父母双亡,他在家要守孝三年。如今守了两年半,还差半年。今晚听家人来报,说林忠上坟,李林甫带兵前来捉事。小霸王想:自己家什么人也没有了,林大人一家死得那么苦。再说,皇上贪恋酒色,听信奸贼,是非不分,黑白不辨,还保他干什么?因此,小霸王尉迟钵把家中财产全分给府中的家人了,并告诉众人分完快走。他全身披挂,上马提枪,带着十几个武艺不错的家将,来到城门下说要出城。守门主将不从,让他一枪给挑了。守门军兵也怕死,乖乖地打开了城门。尉迟钵命人看守,自己一人一马一条枪就来接应林忠。正好碰上官兵追赶林忠,他才大喊一声:“林大哥,快跟我走!”
书接前文。林忠看见尉迟钵,又惊又喜。尉迟钵带领众人,平平安安跑出长安城。
这下子可把李林甫气坏了,伤兵折将。折腾了半天,一个也没抓住。早朝金殿动本,说尉迟钵枪挑无数军兵昨晚放走林忠及众多男女响马。唐玄宗下旨,命李林甫去抄尉迟钵的家。李林甫带瓴兵将去了,结果连一个家人都没抄来。因为早都跑没啦!
尉迟钵、林忠等人出了长安,同归太行山,不表。
话说李太白这位代天巡守大人,带领三千御林军、五百削刀手、四十名校尉、二位御总兵,奔山西汾阳县郭家村。一路上,有不少刺客刺杀李太白。可是,李太白不知道这事,连张文、李武也不知道。
书中暗表:有一位英雄暗中保护李太白,一出长安城就跟下来了。这一道上,有的刺客被英雄赶跑,也有的刺客被英雄杀死。
李太白平安来到山西汾阳县郭家村,没想到郭子仪家空了。一打听才知道,郭子仪家出事儿了。李太白心中惦念郭子仪和他的老母,但又不能在这儿等他,因为不知郭子仪什么时候回来。于是,奔太原而去。
李太白听说太原府的知府孙洪,不但欺压百姓,诈取民财,还养子不教,纵子行凶,欺男霸女,胡作非为。那个地方的老百姓怨声载道,叫苦连天。李太白来到离太原不太远的一个小镇子上,停下不走了。怎么?他早就打好主意:要暗察私访。因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要亲自进太原体察民情。李太白化装扮成一个出家的老道,把文房四宝、代天巡守印装进小黄布包里,往身上一背,手里拿着毛竹卦板。
悄悄地奔太原城去了。张文、李武也化了装,暗中保护大、人。李太白早就嘱咐过他俩,如若一旦出了意外,应如何行事。
李太白刚到城外,听见城里铜锣响声,接着就见不少差人抬着一乘大轿出来了。差人耀武扬威地直叫喊:“闪开闪开,你们瞎了眼怎么的,没看见过大人吗!”
百姓敢怒不敢言,急忙往两旁闪躲。轿里正是知府孙洪。他听说代天巡守李太白大人要来,到十里长亭接过两回了,没接着,如今又接去了。哪料想和李太白走了一个碰头。
李太白也没理他们,进城了。他一进城,就打起毛竹卦板,叫道:“算卦算卦,走遍海角天涯,处处为人算卦,富者给钱四十,穷者分文不拿!”
太原城里乱乱哄哄,李太白走街串巷,东张西望。行走之间,看见前边不远的地方围着一伙人,听里边有人哭喊:“苍天呀,救救我闺女吧!”
围着的那伙人交头接耳,唉声叹气,有的转身走了,有的过路的行人一抻头又围上去了。
李太白收起卦板挤上前去,见地上坐着一位老太太,她满脸是血,浑身是土,已经哭成泪人了。人群里有个小伙子,他姓郝,因为爱说,所以,大伙都叫他“好说”。“好说”对老太太说:“老大娘,你别哭啦!哭也没用,寻死也没用。赶上这年头了。对付活着吧!你对大伙说了半天了,谁敢管?惹不起呀!快回家吧!”
人群里有个老头,姓余。因为爱管闲事,管完就落埋怨,所以大伙都叫他“多余”。“好说”刚说完,“多余”开口了:“老太太,你别跟这些人说了,你也别哭了,你也别死,你也别回家。我听说朝中来了一位代天巡守的大人。名叫李太白。这位大人可了不得呀!他查访天下,有生杀大权。他就要到太原来了,刚才知府不是出城了吗?那是接李大人去啦!你到李大人那儿告一状,一告一个准!”
“多余”这句话还未落地,“好说”接上话茬儿了:“你‘多余’说这话就是多余!要知道。有官就有私,有私就有弊。哪条河水里没有鱼,哪个当官的没有私?还不是官官相护呀!”
李太白来到老太太近前,问:“老太太,你这么大年岁头破血出。是碰的,是摔的,还是被人打的呀?”
老太太一看问话的是个老道,四十岁上下,慈眉善目,三绺短髯。她哭着喊道:“道爷,我冤哪!”
“多余”说:“老太太,我也真是多余。不当拦你。可还要拦你。你跟他说有什么用?他是一个打扳算卦的先生,能管得了你的事吗?你这不是白费口舌吗?”
老太太说:“我要说,道爷管不了,我也说!说出来,叫大伙都知道知道,我心里也痛快痛快!这位道爷先生,我本是此地人氏,姓李,婆家姓张,我过门后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叫张世录,姑娘叫张桂香。不想丈夫去世,我独身一人把两个孩子养大,给儿子也娶了媳妇儿,儿媳叫王巧玲。儿媳妇儿过门不到一年。儿子得了一个急病就死了。我这个儿媳妇儿可太好了,一心在我面前行孝。我那姑娘许配给城西周庄的周秀才。还没过门。今儿个到大门外买花线,让知府孙洪的儿子孙福碰上了。那小子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他一眼看见我姑娘桂香了,立时吩咐手下的随从把挂香给抢走了。我知道信儿以后就去追,一追追到知府衙门也没追上。我心里盘算:要在孙洪面前告他儿子,不是白告吗?可是,不在他这儿告上哪儿告呢?想来想去,我还是进衙门告了。”
李太白说:“孙洪是怎么审的这个案子呢?”
“瞎,孙洪连审也没审,吩咐手下差人愣把我给打出来了,打得我头破血流呀!道爷,你行行好。救救我姑娘吧!”
“好说”说:“老大娘气糊涂了,他是一个算卦的老道。能救你姑娘吗?”
李太白对老太太说:“你不会上告吗?”
“是啊,我刚才听说有个巡守大人要来,我打好主意再告一告,要是再告不下来,我也不想活了,就跟他们拼啦!”
“老太太,巡守大人就该为民做主,他就要到太原了,你去告吧。你有状纸吗?”
“没有啊,我也不会写,别人一听告知府,谁敢写呀?”
“我给你写。”
“道爷,你可太好啦!你要给我写状纸,不怕连累吃官司吗?”
“不怕。”
“那我去找纸找笔墨。”
“不用了,我全有。”
李太白摘下黄布包,取出笔墨、纸张,刷刷刷刷,写好状子,交给老太太:“你等着吧,只要李太白一来,一告一个准。”
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这个老道真不错!”
“他这胆子可真够大的啦!”
“他大概活够啦!”
李太白背上黄布包,打着毛竹卦扳走了。
老太太虽然不认识字儿,可是还捧着状子看了半天,认认真真叠好揣起来,一看老道没了,急忙站起身喊:“道爷,先别走哇!留个姓名吧,我告下状来好好地谢谢道爷先生!”
“好说”说:“人家都走远了,你快回家等着吧。”
“多余”说:“你别回家,快上南城门口去等着,说不定代天巡守大人一会儿就来了。”
老太太起身急忙奔城南,刚一拐弯儿,就听见锣声响了。接着,又听有人喊嚷:“闪开闪开,过大人呢!”
老太太教姑娘心切,听说过大人,又看见来了一乘大轿,急忙迎上去大喊:“冤枉呀!冤枉呀!”
差人们一看,哟!李老婆子胆真大,把她赶出衙门,她又跑到大街拦轿喊冤来啦!
轿里坐的是谁呀?正是知府孙洪。孙洪去接李太白又没接着,才从城外回来。有人报与轿里的孙洪,孙洪吩咐落轿,命人带过喊冤人。老太太跪在轿前,一连磕了三个响头,说:“大人,我冤枉呀!”
孙洪撩起轿帘一看,啊!是李老婆子!忙问:“你告谁呀?”
“我告知府孙洪!”
“有状纸吗?”
“有。”
“递上来。”
老太太取出状纸交给差人,差人接过交给孙洪,孙洪打开状子一看,这状子写得字字千斤重,太有分量啦!这小子吓得头发根子发奓,胆裂魂飞!好脸哪,好险!幸亏状子落到我手里,这要告到李太白手,我不就完了吗?孙洪叫道:“老乞婺,你抬头看看我是谁?”
“我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
老太太抬头一看,原来是知府孙洪,不由叫道:“哎呀,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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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7 20: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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