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郭钧实(字辈名为起夔),是迁潭始祖启元公的第二十二派孙,他1950年参军到了天津,当时他20岁,一別故乡有二十年没有返乡,直到1971年才回家乡祭奠祖先。2001年,我父亲回乡祭奠,遇见了他的一个同辈人,这人说他家中收有族谱,但缺前一至三卷。我父亲借了观看,他对我说:“中湘金霞山沙头郭氏九修谱(汶祖房道支),是我爷爷文炳稚纯主修,我现在很想看看这套族谱的前一至三卷。”我问:“既然是太爷爷主修的,为什么我家没有保存一套呢?”父亲答道:“在土改时期,因为佃户的无知,把家中很多的宝贵的东西给毁掉了,我的堂叔亲眼看见一袁姓妇人,把五修、八修族谱扔进火堆,并且把我父亲与毛泽东的合影也毁了。”我说:“真是可惜,这些都是无价之宝啊!”我的父亲叹叹气:“当时太乱了,他们是见什么就抢什么,挡都无法挡。我也曾试图回去找一找族谱的前一至三卷,无奈我自幼时一直在外读书,直至参军,在部队搞了二十年,与族亲的联系甚少,后来年纪大了,也就没有精力去找了。我只记得我爷爷与我奶奶埋在一起,我父亲、母亲、姑妈的埋葬地方。我的父亲在我一岁多时就因病去世了,儿啊,待我百年之后,你需把我的骨灰埋在我妈妈的旁边,我妈妈在我十三、四岁时也亡故了,好像是四四年,同年我爷爷也故了,那一年齐家塘连着死了好几个人。”
2005年清明节时,我父亲带我回乡祭祖,同时想找一找九修谱。我父亲带我在湘潭易俗河牛栏塘拜了我爷爷(振堃倜郎)的安葬地。走了一里路到了草塘的吴老师家,吴老师家前面山中埋着我太爷爷太奶奶的合茔,下方右手约五十米埋着我姑奶奶,下方左手约五十米埋着我的奶奶,我姑奶奶与我奶奶埋在相隔二十米的距离。在先人的坟前祭奠后,在吴老师家中,我与吴老师说,一是我父亲百年后埋在我奶奶旁边,托他办理;二是委托他在周围村庄找郭姓人家打听一下,谁家有九修谱的前三卷,如有消息,我就赶来。吴老师后来告诉我,他问了几个郭姓人,他们家中的谱也在土改时给毁了,都说不知从哪寻找。
2007年5月28日,我父亲因脑溢血,医治无效去世,他带着遗憾走了,他再也无法看见族谱的前三卷了。
6月5日,在吴老师的帮助下,我兄弟三人将父亲的骨灰安葬在草塘,我祖母的身边。中午饭时,吴婶指着桌上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对我说:“郭敢,他也是你们郭家人,你问一下他,看他能帮你找族谱不?”(我本名郭敢,昌明是我自取的字辈名),我当即问他家现在长者还有几人?他回答说:“我的一个叔爷爷有八十多岁了,可能知道族谱。”等他吃完饭,我当即邀他去拜访他的叔爷爷。他带着我过了柞树坪,往郭家桥方向走了约四里路。他的叔爷爷正好在家,我向叔爷爷问好,老人家耳聪目明,微笑的回答好好,他问我是哪里人,我答是齐家塘,是昌字辈生人,他说道:“哦,我们是一个房的,我是振字辈。”他指了一指带我来的人:这个也是昌字辈的。我向叔爷爷询问族谱之事,他说他家中的谱也已丢失,不过他听说谁家保存着,待会他小儿子回来,帮我寻找。与老人家聊了一阵字辈歌,他的小儿子回来了,一个三十岁的汉子,他叫郭自强,郭自强与我打了招呼,我说按照辈份你是起字辈,我得叫你做叔叔,他居然有点脸红了。我把寻找九修谱的亊向他说了,他答应帮忙找,我把我的电话留给了他,请他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安葬了父亲,我心中默默说:爸,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族谱的前三卷。
过了约半个月,郭自强打来电话,说谱已找到,约我第三天见面同去看看。
第三天,我赶到了柞树坪,郭自强正在等候,他说他的一个远房堂兄,正收着一套族谱,他带着我找到了他的堂兄,是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老人叫郭德纯。老人问我是哪里人,我答是齐家塘的,是昌字辈生人,德纯叔说,“哦,我们是一个房的,我的字辈名是起馨,在谱上记载着。”我说,这套九修族谱是我太爷爷主修的,只是土改时被佃户毁了,所以我家没有谱了。他说,今日是在别人家办亊,族谱在家中。不过可以带我先去另外一家看谱,到了这家,族叔拿出一套保存完好的郭氏九修族谱,我见到了九修谱的前三卷,看了大约只有半小时,族叔急着有事,只好匆匆作罢,我心中惆怅不已。
德纯叔送我出来之时,对我说:“这个族叔收的谱许看不许借,我家那一套借给你。”德纯叔约我下次到易俗河云龙中学拿谱。
我回到株洲,将找到族谱之事与我母亲说了,她非常高兴,她说要与德纯叔见面聊聊。一星期后,德纯叔打来电话约我拿谱,我与母亲一道赶到了易俗河。母亲与德纯叔聊起湘潭郭氏的起源与发展,以及当年齐家塘发生的变故,德纯叔说他都知道。德纯叔说他收到这套族谱,因为保存不好,第一卷缺了目录,第六卷因为水浸有些损坏,累我修补。我答应了。
拿到谱后,我用数码相机拍了保存在电脑中。至此,我收藏着一套中湘金霞山沙头郭氏九修族谱(濬川公汶祖房分下叔和公思道支谱,又分为兴仁慈伯公、兴让礼伯公两支,兴仁、兴让共第一卷,兴仁分下第二卷至第七卷,兴让分下第八卷至第九卷) 今写此文,以纪念我的父亲,告慰他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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