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锁柱: 虢人北迁与瓜衍置县

2013-12-14 20:39| 发布者: 郭在权| 查看: 5635| 评论: 3|原作者: 郭锁柱

摘要: （2013年清明节三门峡祭祖活动发言稿）山西省郭氏文化研究会特约研究员郭锁柱瓜衍置县《左传·宣公十五年》载：晋景公六年（公元前594年），“晋侯（景公）赏桓子（荀林父）以狄臣千室， ...

虢人北迁与瓜衍置县（2013年清明节三门峡祭祖活动发言稿）山西省郭氏文化研究会特约研究员郭锁柱瓜衍置县《左传·宣公十五年》载：晋景公六年（公元前594年），“晋侯（景公）赏桓子（荀林父）以狄臣千室，赏士伯（士会）以瓜衍之县”。此前，晋献公二十二年（公元前655年），晋国用“假虞灭虢”计灭亡虢国，回师时又灭亡虞国。事过六十一年后，荀林父攻潞、士会伐狄取得胜利，晋侯对两位功臣予以赏赐。这里说的“狄臣千室”，是指荀林父伐灭的狄国之奴。荀氏封地在介山东南的安泽，封地世袭，荀氏祖辈生活在这里。二百多年后，这里又走出一位大学者荀子，近年来安泽连续举办荀子文化节。如今，荀氏遗迹在安泽随处可见，而士会在瓜衍虽有史可查，却无迹可考, 因为瓜衍不是封地。赏士会瓜衍的原因，除其伐狄有功外，还应有地缘政治的关系。士会是献公朝臣士蒍的孙子，因其封地在随，士会还有随会之称。《左传·隐公五年》有“曲沃庄伯伐翼，翼侯奔随”的记载。晋国后期，又将士族封到范地，士族也称范氏。《山西历史地名録》称：“随，春秋晋邑，在介休县东。”瓜衍在什么地方呢？《山西历史地名録》称：“瓜衍县，春秋县名”。《春秋舆图》称：“瓜衍城在孝义县北十里，……今名虢城”。宋代乐史《太平寰宇记》称：“汾州虞、虢二城，相传晋灭虞、虢，迁其民于此，筑城居之”。在汉字粗犷分类的古代，字形复杂但含义简单，且常为一音多义，“瓜衍” 之瓜原为虢，意为虢人繁衍，县为“悬”或“孤悬”之意。其意思是：“虢衍为孤悬塞外的虢人繁衍地”。诸多事实说明，晋灭虢、虞后，为了牢固控制虢、虞两地的河关险要，便强行将虢、虞子民千里大迁徙，迁到晋国北方的边鄙塞外，今介山险道雀鼠谷以北的汾阳谷地。那是一个北风怒吼的寒冬，虢人虞人满腹怨恨与恐惧，在军人的押送下，人们拖儿带女，扶老携幼，步履艰难地向北行走着。他们有冤无处伸，病了没人医，路上不时有人被冻饿而死，他们行将成为孤悬塞外的“戍边殖民”。虢氏族人迁居瓜衍改 “虢”为“郭”之后，郭氏在这里生息，在这里繁衍，瓜衍成为郭氏避难和振兴的家园。《礼记·王制第五》载：“凡居民，量地而制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参相得也。无旷土，无游民……。”其意思是：先王让我们得到赖以生存的土地，就要认真地管理它，按适当的地域建邑，合理地安置人群。地、邑、民、居要相辅相成，不要浪费土地，不要让人无业……。晋国正是因地制宜，因时制宜的设置了瓜衍县。县是新型的行政体制，因其多建于新辟的荒蛮地段，处于诸侯国的边鄙和前沿，故具有制兵防御的性质。瓜衍地处晋国的西北边陲，是突兀延伸的地带，其东、西、北三面处于诸狄包围之中，地理位置十分重要。首任县大夫士会是个什么角色呢？他不是戏曲中的七品县令，在晋国高官排行表上，荀林父是中军将，他是上军将；荀林父是正卿，他是亚卿。同矜持老成的荀林父作比，士会则显得心细如发，智勇兼备。他手握重权，位极人臣，是朝臣中第二号人物。选派如此要员去主瓜衍县，说明晋对瓜衍的重视。士会仅做了九个月县大夫，便调回新田，升为中军将加世子太傅，不久又升为执政正卿。华夏郡县晋国郡县究竟始建于何时？李孟存《晋国史》称，大约是穆侯时期。《左传·僖公三十三年》有“命先茅之县赏胥臣”的记载，先茅是晋国大夫，这个县在哪里呢？它仅有史载而没有实地，只能说明晋国在晋襄公时已经有县。《史记·秦世家》载：“秦武公十一年（公元前687年），设杜县、郑县”；公元前685年，管仲“分‘鄙’为五属，每属十县；《史记·楚世家》载：楚庄王十六年（公元前614年），楚 “破陈，即县之”。以县作军为事重镇……，《左传·成公七年》载：楚共王七年（公元前584年），“楚围宋之役，师还。子重请取申、吕以为赏田”。可申公巫臣不同意，他说：“申、吕二地之所以建县，就是作为兵赋，用来防御北方诸侯的。假如作了私人赏田，驱走守御军士，郑国、晋国就会直达汉水了。”该文注释：“申，国名，姜姓。故城在今河南省南阳市，为楚所灭，成为楚的一县；吕，国名，姜姓。故城在今河南省南阳西，为楚所灭，成为楚的一县。” 这些均是华夏早期建县的记载。《史记·晋世家》载，晋顷公十二年（公元前514年），晋国灭祁氏、羊舌氏，分其地为邬、祁、平陵、梗阳、涂水、马首、盂、铜鞮、平阳、杨氏十县。《晋国史》称，晋的末期已有五十余县，县已分布晋的各地。记载详实且有遗存的瓜衍县，开创了华夏建县的先河，引领了郡县发展的潮流，是有城有史，弥足珍贵的华夏早期县治。随着新型郡县制的推行，腐朽专制的宗法封土经济逐渐走向崩溃，郡县制则向着更加健全的方向发展。战国末期仍然是封土经济为主，《吕氏春秋·怀龙篇》的体制是：“国、邑、乡、里”。秦统一后则全面实行郡县制，分封制全部取消。北魏时实行“五户一邻，邻一里，五里一党，”党上是县，县上是郡的体制。在历朝历代，郡曾被州、府、路、道所替代，但县的称呼却始终未变。晋国设置瓜衍县，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行政体制问题，它挣脱了宗法封土制度的桎梏，使土地从宗主手中解放出来，使政权性质由“家天下”变为“公天下”，爵位由世袭世禄变为凭功晋升，官吏由血缘关系变为录用关系，俸禄由食邑变为食禄，新型的生产关系和等级次序的建立，大大推动了生产力的解放，推动了社会的发展。新的行政体制瓜衍县的出现，表明新的阶级，新的生产力，新的社会关系已发展到一个新阶段。至今，县仍然是一级行政单位，如果用时间作考量，从公元前655年晋献公“假虞灭虢”置瓜衍县算起，已经2668年了。瓜衍县繁衍了千千万万优秀的郭氏子民。如今，二千万郭氏子民，承继着振兴中华的历史责任，其足迹遍及华夏大地，海内海外。今日瓜衍瓜衍城今名“虢城”，在汾阳与孝义的交界处，距汾阳县城十公里。虢城村呈正方形，长宽各600余米，人口1700余。虢城有残存的南城墙约600余米，高6米许，底部宽约2.5米。经北师大教授赵擎寰考察城墙基部，有1000余米的夯土墙基，根据墙基挖出的陶片，考定在二千年以前，这里是一座古城无疑。《吴越春秋》称：“筑城以卫君，修郭以守民。”城邑是古代的防御体系，也是虢人戍边的证据。在民国年间，汾阳县长王堉昌征得一春秋陶鬲，鬲口有“虢姜鬲”三个字。王堉昌将鬲之拓片收入《汾阳县金石类编》一书中，成为晋灭虢的重要物证。如今城墙南门尚在，东面与城墙相连，城南即为虢虞河。在虢城东南一公里许，还有一个大虢城，也有千余人，是后来形成的，位于虢虞河南岸。虢城东三公里处是古虞城，与古虢城同时形成，是虞国之民所建，也在虢虞河北岸。很明显，虢城与虞城原是毗邻的两座城，而虢城与大虢城应为一座城，是古老的虢虞河将其冲为两半，变成了两个村子。虢国原比虞国大得多，虢城自然也比虞城大。从这里还能看出，尽管虢虞两国同时灭国北迁，但仍保留了“聚族而居”的风俗。在上世纪末，虢城村80岁老人文孟华说：“1933年我16岁，在西城门楼下有通石碑，刻着‘晋献公假途灭虢迁其人于此，置瓜衍县治此，筑土城以居之，取名虢城’”。还说：“古虢城是九里方城，有四座城门，东为映旭门，西为凤仪门，南为鸿文门，北为北极门，四周是夯土城墙，南门城楼上有周文王神像”。瓜衍城时有多少人口呢？从《左传》的记载可略见一二。古代行赏多是以“户”为计，士会是仅次于荀林父的高官，赏赐荀氏是“狄臣千室”，“室”为会意字，含家庭，人口之意。一户假定有夫妻子女四人，“狄臣千室”当有四千人。瓜衍城应该不少于这个数字。在虢城村调查时，西门外的田屯村引起了人们的关注。西门名凤仪门，城门外便是田屯村，田屯村的许多街巷、地名均与虢城的街巷、地名有关系，田屯村的名字也发人深思。古代军队多实行屯田制，军人平常在城外种田，一有战事便关门御敌，田屯村可能就是古代军人屯田的地方。田屯村的调查，为军事重镇瓜衍又提供了新的证据。明朝时行政体制略有变化，但县与里依然存在，曲沃县原辖六十八里，崇祯十六年并为三十六里。里下领村，村下领甲，按“曲沃县xx里xx村xx甲”登记户籍。人们所说的“乡里乡亲”，实际有着历史久远，意味深长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