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虢国的青铜文化
本帖最后由 郭正文 于 2012-7-8 12:16 编辑青铜是红铜和锡、铅的合金,先秦时期称为金或吉金。尽管青铜只是一种经过人工冶炼合成的金属,但它被人类进一步加工成工具、礼器、兵器或其他器物之后,进入人类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生活,被赋予了特殊的灵性,形成了中国古代的青铜文化。在中国古代青铜文化的发展过程中,三门峡虢国的青铜文化也在酝酿育化。三门峡虢国青铜文化酝育是一个漫长复杂的历史过程。从西周初年到春秋早期,在时间上历时1000余年,饱经沧桑,汲取了时代的精华;在空间上它经历了由陕西宝鸡到三门峡的迁徙,历尽艰辛,融汇了东、西文化的灵秀之气。通过时空的纵横交叉最终凝聚在西周晚期和春秋早期这个不平凡的历史瞬间,酿就出崇礼乐、尊鬼神、尚武勇的三门峡虢国青铜文化。
青铜器物的数量标志着青铜文化的发展普及程度,而器物的类型、形制、纹饰和铭文则蕴涵着更深层次青铜文化。它们不仅从一个特殊的侧面反映社会的政治、经济和军事,而且还寄托了人们的文化情趣,构成三门峡虢国青铜文化大厦的基石。
初步统计,50年代三门峡虢国墓地总计出土青铜器物181件,铜工具和武器372件,铜车马器4011件,铜乐器10件,铜杂器671件;90年代M2001墓出土各种青铜器物2487件,一号车马坑出土铜车器35件,铜马器15件,铜狗器2件;M2012墓出土铜器394件,二号车马坑出土车器45件,马器6件;M2011墓出土铜器1626件;M2016墓出土铜器4件;M2017墓出土铜器5件;M2118墓出土铜器75件;M2119墓出土铜器187件;M2120墓出土铜器163件;M2121墓出土铜器148件;追缴被盗铜器727件。50年代和90年代总计出土青铜器物11165件。另外,考古报告尚未出版的M2009墓是一座大墓,出土铜器数量巨大,详细数量不清,仅知青铜礼器有120件‚。
三门峡虢国墓地出土的青铜器,不仅数量巨大,而且类型齐全,形态迥异。按照它们的用途和性质,大致可以分为生产工具、是兵器、饪食器、酒器、水器、乐器、车马器、杂器七大类。青铜器的类别、造型、形制固然是青铜器物的最基本构成要素,而纹饰的装饰点缀使本来就生机无限的青铜器充满了神秘玄虚气息。粗略统计,三门峡虢国青铜器上有不同的纹饰20余种,普遍使用的有窃曲纹、垂鳞纹、重环纹、兽面纹、龙纹、虎纹、象首纹、鱼纹、波曲纹、连羽纹等。在纹饰的实际使用过程中,往往是多种纹饰交叉使用,在同一件器物的不同位置会有不同的纹饰,同一器物的同一个位置上的衬地、主体纹饰、点缀纹饰也不尽相同。例如,出土于M2011墓的虢季方壶,握手顶部以细雷纹为衬地纹,以S形凸目窃曲纹为主体纹饰;握手与圈足部饰以C形无目窃曲纹;盖面与颈下部以细雷纹为衬地,饰以回首凤鸟纹;颈上部饰以C形无目窃曲纹;耳部扁环正面饰以无珠重环纹;上下腹部以细雷纹作衬地,饰以前垂冠凤鸟纹;凤鸟纹之间饰以带状凸栏线和棱形三角形凸饰。这种纹饰的交叉配合使用为本来就神秘的纹饰又增添了玄虚莫测的气氛。三门峡虢国的青铜器纹饰,主体纹饰突出,动物纹饰比重较大,并且很善于抓住动物的特征,以夸张的手法把它表现出来;纹饰线条流畅,粗细兼用,粗线条浑厚圆润,细线条俊秀清新。这些纹饰对器物起着画龙点睛的妙用,赋予三门峡虢国青铜器物以独特的神韵,同时也寄托了他们审美情趣和宗教情感。
青铜器铭文的大量出现,是西周春秋时期青铜文化的重要特征。三门峡虢国的青铜文化作为西周末期和春秋早期与周王室文化最密切的文化形态,紧跟时代潮流,带铭文的青铜器也开始多了起来。50年代三门峡虢国墓地出土带铭文的青铜器14件ƒ;90年代,M2001墓出土有铭文的青铜器41件,M2012墓出土带铭文的青铜器1件,M2011墓出土带铭文的青铜器2件,追缴回被盗的青铜器中带铭文者5件„。M2009墓及其他墓葬因其考古发掘报告尚未发表,青铜铭文的具体情况不详。文字是记录语言的符号,也是人类智慧的结晶。三门峡虢国的铜器铭文凝聚了数千万年以来人类的智慧,在其运用过程中对三门峡虢国的历史与文化产生了多方面的积极影响。同时,三门峡虢国人对金文的运用是创造性的运用,在运用之中不断充实发展。三门峡虢国青铜器铭文的书体属于玉箸体,虽然没有西周早期青铜铭文书体那样的波磔和间架的庄严结构,但是清秀流畅,笔画无波捺,两端平齐,间架结构严谨自然,流露出娴熟的书写技巧。就其铭文的篇幅而言,三门峡虢国青铜器铭文简明扼要,直陈其意。其铭文的具体内容也都比较简单、古板,讲的主要是器物的主人作了什么器物和永宝用享的美好祝愿。尽管如此,它仍然以最直接、最深刻的形式反映了三门峡虢国人良好的文化素养、很高的历史价值和学术意义。正是根据器物铭文准确地确认了M2001墓、M2012墓、M2011墓、M1052墓、M1820墓主人的氏和身份地位,并有可能以此为线索联系历史文献或其他青铜器铭文,对其进行深入的研究。如果从青铜文化这个角度来看,可以说铭文是青铜器的灵魂,给青铜文化带来了恒久生命力。
三门峡虢国青铜器的制作本身,就是一种智慧与技能的运作、历史与文化的凝聚。然而,当这些器物制作成之后,以物质文化的姿态进入现实社会,作为一种载体迅速与政治、经济、文化融为一体,形成相对独立的青铜文化。青铜作为铜、锡结合构成的有色金属,在其出现的初期就显示出它是一种与竹、木、石、蚌不同的特殊材料。
首先,它的产生过程充满了神奇。一堆从山上开采出来的孔雀石,与其他石头相比较并没有很特别的地方,但是经过高温的冶炼却能成为可以任意塑造的铜。充满神奇的生产过程给当时的人们带来了许多无法理解的地方,神秘之感油然而生。
其次,青铜拥有石质材料无法比较的特殊属性。铜加入锡后硬度提高很多,具有硬度高、可塑性强、不易锈蚀等特点。它可以制作成为杀伤力较强的武器、锋利的工具和富有神秘感的器皿。这种石器、蚌器、木器都无法比拟的人工合成金属,是它成为特殊材料的天然基础。
再次,由于早期生产过程复杂、产量低、性能优越,所以就显得格外珍贵,使本来就不算多见的青铜神秘色彩愈以厚重。由于青铜的神奇生产过程和特殊属性,在它刚一出现的时候就引起人们的注意,在长期的冶炼、铸造和使用过程中逐渐成为具有神性的金属。那些掌握公共权力、负责组织生产的社会阶层竞相抢先占有青铜,并把它们制成各种容器、祭祀器具、武器、工具和其他象征权力的器物。久而久之,青铜就成为与权力、身份地位、宗教活动、军事斗争等密切相关的金属,以特殊的身份介入政治、经济、文化等活动之中。
早在原始社会末期,青铜就与权力接下了不解之缘。《史记Ÿ封禅书》记载:“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垂胡髯,下迎黄帝。黄帝上骑,群臣后宫从上者七十余人,龙乃上去。余小臣不得上,乃持龙须,龙髯拔,堕,堕黄帝之弓。百姓仰望黄帝既上天,乃抱其弓与胡髯,故后世因其名其处曰鼎,其弓曰‘乌号’。”这个黄帝铸鼎传说的具体细节有待于进一步研究,但采铜铸鼎之说却揭示了青铜与权力的关系。进入文明社会之后,青铜与权力进一步结合。《左传》宣公三年,王孙满历述了九鼎与三代国家最高权力的关系,以及九鼎在三代的传递,他说:“昔夏之方有德也,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魑魅罔魉,末能逢之,用能协于上下,以承天休。桀有乱德,鼎迁于商,载祀六百。商纣暴虐,鼎迁于周。德之休明,虽小,重也。其奸回混乱,虽大,轻也。天祚明德,有所厎止。成王定鼎与郏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德虽衰,天命未改,未可问也。”《墨子ž耕柱》也有类似的说法:“昔者夏后开使蜚廉折金于山川,而铸陶鼎于昆吾,是使翁、难雉卜于白若之龟曰:鼎成三足而方,不炊而自烹,不举而自藏,不迁而自行,以祭于昆吾之虚上乡。乙于言兆之由,曰飨矣,逢逢白云,一南一北,一东一西。九鼎既成,迁于三国。夏后氏失之,殷人受之,殷人失之,周人受之。”三门峡虢国统治集团认真秉承了夏、商、周三代以来青铜与权力传统观念,使青铜器物以特殊的身份全面进入三门峡虢国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活动之中。《左传》庄公二十一年记载,“王巡虢守。虢公请为王宫于玤,王与之酒泉。郑伯之享王也,王以后之鞶鉴予之。虢公请器,王予之爵。郑伯由是恶于王。冬,王归自虢。”三门峡虢国之君主动向周惠王请赐青铜礼器,虽然不合时宜,有违于礼法规范,但却透露出青铜器物在他们心目中的不寻常地位。“子子孙孙永宝用”、“永宝用”、“子子孙孙永宝用享”、“子子孙孙永用享”、“用从永征”等是三门峡虢国金文中的常见语言,虽然类似的套语经常闪现在西周春秋青铜礼器铭文中,但它仍能反映出青铜礼器已经超越了一般实用的范畴,成为被神圣光环重重环绕起来的、象征身份地位的的宝器。从国君的角度看,拥有青铜礼器的多寡,象征着国家实力的强弱和权威的大小;对于一个家族而言,它的得失、承传意味着等级地位的变化和家族的兴衰。因此,不遗余力地铸造和占有青铜礼器,是三门峡虢国贵族的执着追求,生前要享用、占有大量的青铜礼器,死后仍然要“永用享”。
青铜礼器作为权力与等级地位的象征,被三门峡虢国贵族广泛地应用于朝聘、宴飨、祭祀和殉葬等活动之中。虽然已经无法直接看到三门峡虢国贵族把青铜器与政治权力结合起来的具体情况,但三门峡虢国墓地随葬青铜器却给予了直接的显示。50年代和90年代三门峡虢国墓地考古发掘表明,每座墓葬青铜礼器的多少或有无,与该墓的形制大小,其他随葬器物的多少完全一致,在器物组合方面与西周春秋通行的列鼎制度相吻合,表现出浓厚的崇礼性。
M2001墓为一代国君虢季之墓,随葬虢季列鼎7件,虢季鬲8件,虢季簋6件,虢季盨4件,虢季?2件,虢季甫2件,联羽方壶2件,虢季方壶2件,虢季盘1件,龙纹盉1件,S形窃曲纹盉 1件,虢季编钟一组8件,兽面钲1件;专制的随葬明器有重环纹鼎2件,重环纹簋1件,素面簋2件,重环纹盘1件,素面盘1件,重环纹盉1件,窃曲纹方彝3件,尊3件,爵3件…。
M2012墓为国君夫人墓,随葬垂鳞纹列鼎5件,回首龙鬲8件,波曲纹方甗1件,S形窃曲纹簋4件,曲体龙纹?2件,镂空波曲纹甫2件,小罐2件,凤鸟纹方壶2件,C形窃曲纹盘1件,凤鸟纹盉1件;专制的随葬明器有重环纹鼎1件,凸玄纹鼎1件,素面鼎4件,瓦垅纹簋5件,素面簋1件,重环纹盘1件,素面盘5件,瓦垅纹匜1件,重环纹盉3件,素面盉2件,方彝5件,爵4件,素面觚1件,素面觯6件†。
M1052墓为三门峡虢国太子墓,出土列鼎7件,鬲6件,簋6件,甗1件,豆1件,壶2件,小罐1件,盉1件,盘1件,编钟一组9件,铜钟1件‡。
M2011墓为90年代发掘的又一座三门峡虢国太子墓,出土波曲纹列鼎7件,缠体龙纹鼎1件,重环纹鼎1件,回首龙纹鬲8件,S形窃曲纹簋8件,镂空波曲纹甫1件,圆壶2件,凤鸟纹方壶2件,曲体龙纹盆1件,重环纹盘1件,o伯匜1件,素面钲1件ˆ。
另外,考古发掘报告尚未出版的M2009墓,为三门峡虢国之君虢仲的七鼎墓;M2006墓,为三门峡虢国贵族夫人孟姞的三鼎墓;M2013墓。
在三门峡虢国活动的年代,富与贵是一对不可分割的孪生兄弟,拥有青铜礼器的多寡不仅是身份地位的标志,而且也是财富的象征,因为铸造青铜器是一项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的生产过程,这个过程不仅需要技术娴熟的手工业劳动者,而且还需要其他劳动者的辛勤劳动来支撑。三门峡虢国贵族不惜代价大量制造、使用和随葬青铜礼器,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他们的经济实力和价值观。青铜文化除了以物质财富的形式与经济发生联系之外,还以工具的形式直接参与三门峡虢国的经济活动。三门峡虢国墓地出土的青铜工具主要有斧、锛、凿、钻、刻刀、削、三棱刮刀、锥等。这些硬度较高的青铜工具有着其他质地工具所无法比拟的优越性,当它们比较普遍地应用于农业和手工业生产的时候,就会全面地提高劳动效率,更有利于创造性劳动的继续进行。也正是在创造性劳动不断发展的基础之上,三门峡虢国人率先从冶铜技术中发展出来早期的冶铁技术,创制了发达的车马文化和晶莹温润的玉器文化。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是西周春秋时期国家制度的基本规则。墨守陈规的三门峡虢国统治集团对此有着深刻的理解,青铜器以及由其负载的青铜文化也因此也在宗教领域和军事活动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先秦时期的祭祀是一种宗教活动,但这种宗教活动从一开始就被纳入了国家政治活动范畴。《国语ž楚语下》说:“祀所以昭孝息民,抚国家,定百姓也,不可以已。”三门峡虢国统治集团不仅是一般的注重祭祀,而是达到了痴迷、浅薄和急功近利的境地,因而也使三门峡虢国的青铜文化打上了尊鬼神的烙印。公元前662年,传说有神降临在三门峡虢国的莘之地,周惠王命太宰忌父率领祝、史等官员,携带牺牲、玉鬯前去祭祀。虢公丑闻讯也派遣祝、史等官员去请求神灵广赐土地。虢公丑轻慢民事,以极端世俗功利的态度应对祭祀,为了博得神灵的欢欣和福佑,虢公丑不惜“动匮百姓以逞其违”‰,牺牲、粢盛、玉帛等祭品丰盈充足,青铜礼乐器当然也是极尽礼法的最高限度。如果说三门峡虢国在祭祀中大量地使用青铜礼器的根据有限的话,那么随葬青铜礼器则在表明崇礼性的同时又准确无误地揭示了它的尊鬼神特性。因为随葬大量青铜礼器是以灵魂不灭,崇敬鬼神,迷信来世为基本前提的。
大量的青铜礼器用于祭祀、随葬,不仅仅是因为青铜是一种与国家政权密切相关的金属,而且还由于青铜器纹饰在宗教活动中的独特意义。三门峡虢国墓地青铜礼器上的纹饰主要有窃曲纹、垂鳞纹、重环纹、兽面纹、龙纹、虎纹、象首纹、鱼纹、波曲纹、联羽纹等。虽然有些纹饰不能够与现实世界的真实动物一一对应起来,但却也都与动物有联系。三门峡虢国青铜礼器中的动物纹饰分为两类:写实类,如虎纹、鱼纹;传说类,如龙纹、兽面纹;抽象夸张类,如窃曲纹、波曲纹、联羽纹。三门峡虢国青铜礼器上动物纹饰,起源于夏王朝九鼎上的“远方图物”,而“远方图物”就是夏王朝所辖各方国的图腾。由于图腾多是与神灵有特殊关系的神秘动物,往往被视为人类的保护神和人、神沟通的使者。以动物做牺牲和青铜礼器上饰以动物纹饰的意义也就在于此。青铜礼器以相对独立的姿态步入三门峡虢国的宗教领域之后,严肃凝重的青铜礼器强化了祭祀的神圣性,以动物为主体的青铜器纹饰架起了人与鬼神沟通的桥梁Š,形成青铜文化与宗教祭祀交相辉映的景象。
在军事活动中,青铜文化以兵器、车件、马件的形式直接介入。三门峡虢国墓地出土有戈、矛、剑、镞等青铜武器和大量的青铜车件、马件。戈、矛、剑、镞等青铜武器硬度高,锋利,杀伤性能强,它们在军事活动中的普遍应用提高了军队的战斗力,为三门峡虢国军队的征战讨伐提供了精良的武器。青铜车件在车上的使用,增强了车的坚固性,提高了三门峡虢国军队的机动性和冲击力。青铜马件的广泛使用,提高了对马的驾御能力,保证了军事行动中的机动性能。兵器、车件、马件作为有形的军事装备物资,对军事活动的作用是深刻的,军队编制、战争形式以及胜败的角逐都在不同的程度上受到青铜文化的影响,为三门峡虢国的青铜文化注入了武勇的特性。
三门峡虢国青铜器的造型、纹饰表现出一种特有的美,狞厉、雄浑、俊秀、玄虚有机结合,浑然一体,表露出他们的贵族意识和美学素养。三门峡虢国青铜礼器的造型,风格凝重,其中又洋溢着遮掩不住的秀丽峻拔。虽然这是西周晚期、春秋早期流行的风格,可其中也充盈着三门峡虢国贵族的鉴赏水平和审美情趣,寄托着他们的希望与追求:雄浑凝重象征着国力雄厚,君权巩固,世风勇猛稳健;秀丽峻拔则意味着超俗洒脱,对美好未来的向往。纹饰在使青铜礼器进一步神秘化同时,在美学方面也起着画龙点睛的妙用,把政治思想、社会风尚、历史文化与青铜礼器完美地糅合,形成独特的狞厉美、雄浑美、俊秀美和玄虚美。三门峡虢国青铜礼器上的兽面纹、环带纹和窃曲纹使青铜礼器呈现出凶狠恐惧,威严肃穆的气象,反映了王权、君权、神权、和族权的不可侵犯性;虎纹使器物带有威武凶猛的杀气,反映了勇猛善战,一往无前的精神;龙纹给器物徒然增添了高深莫测而又无所不能的神气,反映了君权与神龙的神秘关系;象首纹使器物呈现出稳健与硕大的气象,反映了排山倒海的宏伟气度;鱼纹使器物呈现出雍荣的气象,反映了贵族的气度和以丰盈为美的审美观。
三门峡虢国青铜文化是物质文化与精神文化高度交融的产物。青铜器本身为物质文化,但又是精神文化的载体,而精神文化则是物质基础之上高耸的颠峰,以崇礼乐、尊鬼神、尚武勇为特质青铜文化从一个特殊的角度展现了三门峡虢国历史文化的丰姿。
注释
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 《上村岭虢国墓地》 科学出版社1959年版
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三门峡市文物工作队 《三门峡虢国墓》(第一卷)文物出版社1999年版
《国语ž周语上》
张光直《中国青铜时代》(二集) 三联书店1990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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