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注“李白、郭子仪互救”节选之二
请关注“李白、郭子仪互救”节选之二为便郭氏宗亲进一步了解“李白与郭子仪互救”一事，现将贾祝文所著《汾阳王郭子仪》4、5、6、23、30等有关章节内容节选转载，其中字词后标有1、2等阿拉伯数字的为带注解字词，为便阅读，节选时已将注解内容删掉，请见谅。另，本节选止供讨论“李、郭互救事”用，诚请勿转发。
（前接节选一）
一日，李白与郭子仪言及来北都翻越太行之旅时，不禁叹道：“太行之雄险，止闻未见时，以为不过因名重而壮之，待身临其境，方知其名不虚矣。太行越山之途，多为车行摧轮、骑走伤蹄之羊肠险径。前行仰望，但见群峰不绝，似天阶没入云中；回首俯视，又见层峦叠嶂，难辨来径所在。却是历过其险，竟得壮怀，方知太行何以被谓天下之脊，亦知天下之险不唯蜀道也。”
闻李白言，郭子仪对道：“不涉其境，难验其险，先生所言是矣。愚以为，以太行与蜀道相比，无非所恃之险有别，所庇之地不同也。奈何子仪未曾亲历蜀道，今之所言，其实妄语臆测。”
闻郭子仪言，李白取出一诗道：“白于蜀中出游，亲历蜀道，感其难险而作一诗，郭兄有兴阅乎？”郭子仪忙接过道：“有幸拜读先生大作，子仪求之不得。”郭子仪展阅其诗，不禁脱口吟道：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蚕丛及鱼凫○1，开国何茫然！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上有六龙○1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
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
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
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
飞湍瀑流争喧豗，砅崖转石万壑雷。
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
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郭子仪吟罢，意犹未尽，贊叹不已。李白也不过谦，道：“此乃触景生情所记，不过随意之作，安敢受郭兄过誉。”郭子仪闻言继叹道：“在下虽未亲历蜀道，然读来竟有身临其境之感，似亲历古来蚕丛开国之茫然，眼见五丁○2开山之壮烈，又如直观六龙回日
之高危，身经百步九折之难险。真可谓诗者驰笔走墨，移山入诗，一笔起万仞，展蜀道之艰险；读者循诗而行，由古及今，自秦入蜀，尽阅山川之奇峻，顿感蜀道之难行！实乃闻诗见险，领意知难矣。”
李白一向恃才傲众，尤对官宦之人，益是“说大人则藐之”。与郭子仪交往之后，李白竟生相敬之意。其时，闻郭子仪言，李白微微摇首示谦，且道：“郭兄太过溢美，白焉敢当也。”
见李白有谦意，郭子仪不待之继言，接语又道：“子仪虽不熟诗词，难解其奧，然放胆而言，先生此诗乃出陈脱俗之作也。乐府古题自梁陈以来多为一韵到底之陈式，先生此作竟数换韵脚，使诗意因韵音变化跳跃而跌宕起伏。诗中句式亦破定式，每句用字不拘，竟有三言、四言、五言、七言，直至十一言之多，且将口语俗词入诗。满篇看来参差错落，奔放不拘；句句读来抑扬顿挫甚为相宜。此诗之新奇，鲜有所闻，可谓破陈出新别具一格也。再者，先生起笔山险，收笔行难，言者旅愁，实则心忧，诗中借用西晋张载《剑阁铭》中‘形胜之地，匪亲勿居’之句，非是先生有忧‘豺狼’居险而乱，乃虑太平之世亦伏危患乎？”
闻郭子仪前后之言，李白叹道：“相交遍天下，知心能几人？甚喜郭兄既解白之诗意，亦解白之忧心也。”郭子仪继道：“先生以剑阁之险喻天下之险，以入蜀之难，警治世之难，实乃以诗鉴戒警世矣。我大唐万里江山，百二雄关，三百二十八郡府，何独剑阁可为‘豺狼’据险而为害？其实，若无居安思危之警，非止蜀道、太行之险‘所守或匪亲，化为豺与狼，’即便平野安城，亦可酿害伏祸也。常言‘安危无坚壁之隔，福祸有互化之虑，’先生诗意，不为‘太平盛世亦有伏患’之忧乎？”闻郭子仪言，李白起身揖道：“郭兄所见，李白同感，今又得一知己，白晋阳之行不虚也。”
却说这日，小二于西河县探亲祭祖归来后，郭子仪父子与小二、陈回光、元载几人慕名往城西晋祠观景游玩。晋祠乃祭祀周文王之子、晋开国君主唐叔虞之祠。其地西倚龙山，东携晋水，前可见北都太原城郭隐约，后能望晋阳大佛香火烛天。祠内殿阁巍峨，亭台连粹，难老泉流碧响玉，古周柏拔地衔天，鱼沼飞梁桥横古今，美女娇人犹出画中。再看祠外，桃红柳绿陌分桑稻，瓦青雾白古镇雅朴。正是：方憾北国少烟雨，惊见晋祠胜江南。
游晋祠前，连日候信安王不至，再又思虑王刺史转信安王书信，郭子仪心有不畅，烦忧交加。及到晋祠，身临其境，美景扑面，竟将郭子仪心中烦忧冲淡。陈回光、郭曜几人，益是心悦情怡。
游过园景，几人兴致不减，又登上镇中聚仙酒楼，边品酒尝肴，边于高再览晋祠际山枕水之美景。郭子仪酒到微醉，临窗北望层峦，却又望得眉目间心事重凝。郭曜见状，知父心中郁闷又生，起身道：“父若觉累乏，我等便早些回城歇息罢。”郭子仪摆手道：“数步之游，何言累乏，难得来之，你等与叔叔们游得尽兴才是。”
陈回光饮酒，常是不劝自醉，其时，又饮得离醉不远。闻郭曜言，其晃晃悠悠起身端碗道：“什么累乏？真是精人扯憨话！其实大哥心事，回光有甚不知，是那信安王不来，能怨咱不见他？即便等他数月年把，又有何妨甚碍？丢不了你官，要不了咱命，为甚要嚼着人参想萝卜，自寻个什么烦！来，来，小弟再敬大哥一碗。”陈回光言罢，也不管郭子仪如何，自顾自，一仰脖又将满碗酒灌进肚去。小二正要说道陈回光，却听背后一人大声道：“痛快，痛快！”
欲知何人大呼“痛快”，且待下回道来。
第 五 回
游晋祠郭副使蒙难 救英才李太白仗义
却说郭子仪一行于晋祠游览，又于镇中聚仙酒楼饮酒间，忽听有人近座大声道：“痛快，痛快！”郭子仪等闻声看时，见是李白，遂忙请坐。李白闻请，悠然自得，举樽吟道：“把樽问喜忧，得失若杯酒，畅饮开心汤，一醉解千愁。痛快，痛快！”
原来李白极赏这晋祠景致，可谓是屡游屡爽，愈游愈恋。这日，李白与元演等友人游园赏景后，亦上聚仙楼饮酒。美景佳肴，诗朋酒友，李白不时酒已至酣，遂又诗兴大发，吟得数句咏晋祠佳句。李白兴致正高时，见郭子仪一行也在此饮酒，遂乘兴过来凑趣。
见郭子仪请坐，李白作怨道：“诸位于此欢宴，竟不邀在下共饮？烦白耶？看白不起耶？”郭子仪忙道：“恕子仪疏忽，未知先生亦在酒楼，快请入席。”李白哈哈大笑，随即落座，悦语道：“玩笑之话，是为移席凑趣，诸位竟然当真？”言罢，见郭子仪又是斟酒请饮，又是赔礼，李白忙道：“李白空手入席，将军倒要赔礼，竟使在下坐难安席也！也罢，想必各位皆是初游晋祠，白数游之后，得几句咏晋祠诗句，便假以为偿，吟来助兴，可乎？”
闻李白要说什么诗，陈回光已是生烦，正要嘟囔，被小二一筷子大肉塞入口中，噎得出声不得。那李白正在酒兴诗兴俱浓时，也不管众人愿不愿听，即朗声吟道：
时时出向城西曲 晋祠流水如碧玉
浮舟弄水箫鼓鸣 微波龙麟莎草绿
兴来携妓恣经过 其若杨花似雪何
红妆欲醉宜斜日 百尺清潭写翠娥
翠娥婵娟初月辉 美人更唱舞罗衣
清风唱歌入空去 歌曲自绕行云飞
郭子仪闻李白所吟，不禁叹而称道。元载于旁亦连声赞好。陈回光堵口之肉已下肚，嘴腾出来便闲不住，其硬舌拙语谓李白：“回光粗俗，不晓那诗玩艺何用，却知这酒是好东西，实如先生所言，真乃开心汤是也！回光憨，不会奉承，止喜饮酒，先生莫要见怪，来来来，先饮几碗再说话。”话音方落，不及小二几人拦阻，一碗酒又咕咚了下去。
李白已有醉意，还把持得住，见陈回光话爽酒爽，遂举樽直言：“恕白失礼，在下须先敬郭将军，方好与诸位再饮。”郭曜见说，接语：“家父偶有不适，请先生允曜代饮。”郭子仪忙止郭曜，端酒起身道：“一时小有烦闷，何碍相酌，子仪当先敬太白先生为是。”李白与郭子仪饮罢，问道：“将军游此仙境美景，竟脱不开心中郁闷，恕白直言，此烦非小矣。不知将军可否言知于白，或许在下能为将军略解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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