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丰文：融入新中国历程的维C人生
<span style="LINE-HEIGHT: 15pt"><b>郭丰文</b><br/><br/><table style="LINE-HEIGHT: 15pt"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100%" border="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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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郭丰文：融入新中国历程的维C人生</td></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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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2009-07-24 09:25:40 【<a href="javascript:InfoContent('InfoContent',1)" target="_blank"><font color="#0000ff">大</font></a> <a href="javascript:InfoContent('InfoContent',2)" target="_blank"><font color="#0000ff">中</font></a> <a href="javascript:InfoContent('InfoContent',3)" target="_blank"><font color="#0000ff">小</font></a>】 【<a href="javascript:print();" target="_blank"><font color="#0000ff">打印</font></a>】 【<a href="http://person.chaoren.com/html/20090724/info_view_3353.html#bbs" target="_blank"><font color="#800080">我要评论</font></a>】</td></tr></tbody></t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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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imgstyle="CURSOR: hand" onclick="javascript:window.open(this.src);" src="http://www.artchao.cn/uploadfile/b/ljSh9C7eg40SkqWs3ZKJ.jpg"align="absMiddle" border="0"/> </td></tr></tbody></t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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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郭丰文，化学制药专家和情报专家。他致力于化学制药研究和医药科技情报工作，开创性地完成了多种磺胺类药物、维生素及多种制药中间体的研究 ，为促进我国化学制药工业的发展做出了贡献。在医药科技情报工作中，最突出的成绩是建立“中国药学文献数据库”和编辑出版《中国药学文摘》。<br/> <br/> 1917年9月22日出生在广东省潮阳县南阳乡的一个农民家庭，家境贫寒，生活艰难。童年在家乡读书。1930年，随父亲到上海，进入上海贫儿教养院学习。该院是一所培养初级技工的职业学校。1931年，教养院改为正规小学附设初中，郭丰文也就成为首届初中学生。因为年年成绩第一，毕业后经教养院资助进入圣约翰大学附属高中学习。1937年，因为在高中全年级中三年考试成绩均名列第一，按照学校规定，免缴学费进入圣约翰大学化学系，于1941年大学毕业。高中和大学的7年学习期间，郭丰文不仅学习了科学文化知识，而且还利用课余时间广泛阅读了许多科学家、发明家如居里夫人、瓦特爱迪生等的名人传记，郭丰文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要在科学发明方面做出成绩，一是要有足够的科学知识和技术，二是要有坚韧不拔的奋斗精神，三是要准备在生活享受方面有所牺牲。这三条后来便成为郭丰文一生努力奋斗的信条。 <br/><br/><br/> 新中国诞生成长的60年中,中国社会经历了从百废待兴到各行业繁荣发展的伟大变革，这中间承载了几代人的汗水和梦想，更源于太多无名英雄的默默奉献！国庆60周年前夕,我有缘寻访到这样一位奉献者，在岁月流转中他已经悄然老去；但他的信念，曾经的机遇与奋斗，经历过的惊险和喜悦都值得被郑重地记录下来。<br/><br/> 生于1917年的郭丰文老先生是我国著名的化学制药专家。这位世纪老人和从零起步的中国医药工业风雨同程，将自己的全部生命能量和智慧奉献给了祖国最需要的事业。一个甲子的埋头苦干，他主持完成多种维生素（维C、B1、B2、B6）、多种磺胺类药物以及多种制药中间体的研制工作，为后来者开创了一条切合国情的医药振兴之路。<br/><br/> 今年92岁高龄的郭丰文老人眼神依然清亮、思维敏捷，虽然漫漫往事有些细节模糊了，但谈到倾注了大半生心血的化学制药，却如同一般老人讲起心爱的儿孙，那些拗口的长串术语和繁琐复杂的实验过程都一一清晰道来，脸上自然流露出舒展的笑容。<br/><br/> 1.19岁确立信念持守至今<br/><br/> 郭丰文老人将自己的人生概括为一连串幸运的机遇。最关键也是最早的人生转折发生在1930年。当时已经13岁的郭丰文还是广州潮阳县南阳乡地道的农家子弟，小学读完就留在家里务农，每日里打着赤脚耕田种菜。他不但对当时变幻动荡的中国社会一无所知，对自己的未来也丝毫没有打算。“那时想将来就是做农民，像要继续读书啊，出去工作呀，都没有想过。”谁想常年在上海打工的父亲突然托人接他去上海，说是有一所潮州同乡会设立的贫儿教养院免费接收贫寒的潮州籍男孩入学。就这样，懵懂的农家少年到了大上海，插班进入贫儿教养院学习。这里其实是一所初级技术学校，除小学课程外，还教授簿记、珠算、木工等职业技能。他回忆自己初时并不用功，直到一次课堂上听到老师夸奖他有数学天分，从此对数学和理科产生兴趣，才开始真正努力读书，到毕业时成绩全年级第一。留美归来的郭守纯校长欣赏他勤奋聪颖，就游说院董事会资助他继续学业。提议通过时各公立学校都已经开学，只有圣约翰大学附属高中还招生。这个附属高中，就是上海赫赫有名的圣约翰大学的预备学校，实行和美国高中同步的西式教育，贫儿教养院的模范生最后阴差阳错进入上海当时最时髦的贵族学校读书。<br/><br/> 圣约翰附属高中是全英文授课，这让没怎么接触过英文的郭丰文感到非常吃力，而要继续获得资助就必须成绩优异。郭丰文坚持不懈的性格特点在此时显露出来。他几乎是废寝忘食地读书，每篇英文课文都逐句背诵下来，课余时间也都用于苦记英文语汇，泡在图书馆阅读各类英文书报。一学年的苦功下来，郭丰文的成绩从此年年名列第一。这期间郭丰文在图书馆里偶然读到一篇英文，陡然引起内心强烈的震荡。郭老先生仍清楚记得：“文中写到我们的祖国乃至整个地球都是一个永无止境的伟大工程，人们一代代地繁衍生息都在为其日趋完善贡献一分努力。人类的努力奉献是一个国家兴旺发展和人类社会一级级进步的动力。对于生活其间的人类来讲，生命则是一次可以显示自身才能和价值的机会……”一直埋头苦学的19岁少年在那一瞬间找到生命的意义，充满使命感地树立了要对国家有所贡献的人生信念。“我给自己订下两条自律准则，一是要努力学习做奉献的本领，并坚忍不拔地为理想奋斗；二是要准备在生活享受方面有所牺牲。”少年心事当拿云，郭丰文在其后的人生岁月真就坚守着自己的信念，并一步一步踏实地践行自己的理想。<br/><br/> 2.动荡岁月中投身化学制药<br/><br/> 1937年，高中三年成绩保持第一的郭丰文顺利被保送进入圣约翰大学。这所有着“东方哈佛”美誉的私立教会大学，曾经培养了荣毅仁、林语堂、顾维钧、邹韬奋等名人，其文科、法学、建筑都非常著名。郭丰文却选择了并不热门的化学系作为今后的方向。他解释说：“当时化学是一门新兴工业，能够制造出各种新的物质，我觉得这在未来会有很大用处。”在山河破碎、国家危亡的大背景下，郭丰文日益坚定了自己要科学救国的理想，也格外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br/><br/> 在中西合璧的美丽校园和家境不凡的同窗中间，一心苦读、家境清贫的郭丰文显得有些异类。他可以换洗的衣服只有三件，一件蓝布长衫，一件旧货店买的夹袍，一件父亲的皮袍改的冬装。唯一的零用来自父亲典当的一点田产，有时穷到连理发的钱都没有，更不可能有额外的娱乐消遣。他回忆：“我在学校不敢交朋友，也没有钱与同学交往。当时只是想能够继续读书就很好了。”在近乎苦行僧般的生活中，他一头扎进化学实验室，并选读德语作为第二外语，刻苦学习（德国是当时化学工业最先进的国家），很快就能阅读英文德文的原版化学资料，实验室技术也日益娴熟。1941年大学毕业，郭丰文最终以优异的成绩被学校推荐进入私营上海生化制药厂工作。<br/><br/> 新兴的化学制药，正是连年战乱、民生凋敝的中国社会最急需的行业。此时24岁的郭丰文风华正茂，他急切地想要做点事情。但1941年12月8日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对上海的管制日益严酷、物价飞涨、死亡与饥饿威胁着孤岛上的每一个人。对于郭丰文来说，生活的窘迫还能勉强坚持，最苦恼的是由于交通阻断，化学制药方面的资料十分有限而且大多比较陈旧。他利用所有的空余时间到处查找，凡是有关化学、药学的西文书就想办法抄录下来，还节衣缩食省出钱来影印一些技术图书。几年时间，逐渐积累下的丰富知识结合过硬的实验室技术，郭丰文先后为化工厂试制成功并小量生产了治疗疟疾、黑热病、伤寒等好几种抗菌特效药物。到1948年底，郭丰文已经成为上海生化制药厂的化学制造所主任和技术骨干。其时他日益感到药厂的大老板为人奸刁，只关心个人利益，不是真正的实业家。此时时局更加动荡，郭丰文头一次对未来感到有些迷惘：“我觉得在生化药厂没有发展前途，也很难实现自己对国家有所贡献的志愿。”这时厂里的地下党员开始宣传一个真正代表工人和人民利益的新政权，动员大家保护好工厂等待解放。郭丰文就在期待中迎来了新中国的建立，也迎来了他事业上的黄金年代。<br/><br/> 3.让志愿军战士在战壕里喝上清水<br/><br/> 新中国成立之后，医药工业的振兴非常迫切。资料显示，解放初期，我国原料药年产量不足百吨，大部分药品依赖进口，全国只有上海、天津几家规模很小的制剂厂。在如此严峻的情况下，大型国家制药厂的筹建任务非常紧迫。这时期郭丰文第一次接触到东北制药总厂的龙在云厂长。郭丰文回忆：“他在上海主持生化药厂迁入东北制药总厂的谈判。一段时间接触之后，我觉得他朴实勤俭，平易近人。最感动我的是他要振兴医药工业和为国家研制急需药品的强烈愿望。”郭丰文感到终于有机会能为国家的制药事业做点事。尽管当时上海医药界对这次药厂迁并不看好，去东北也意味着工资待遇都将减半，愿意随厂到沈阳的人员不到十分之一。郭丰文却满怀理想，带着即将生产的妻子和一个两岁大的女儿落户自然环境极其严酷的东北。<br/><br/> 拖家带口到了东北，郭丰文和同事还在寻找合适的房屋改建实验室，抗美援朝战争开始了。军情紧急，战备药品的试制成为最紧要的任务，同时为了安全，科研人员转迁至吉林省白城子。当时正值北方滴水成冰的冬季，白城子条件极差，连自来水都没有。见此情景，有人刚一抵达马上就离开了。但郭丰文和大多数人一样鼓着劲儿，想的就是怎样立刻开始工作。在一篇回忆文章里，郭丰文记录下当年凭一腔热情、赤手空拳谱就的奇迹：“我们没有等待，随即开展VC、苯佐卡因和Proflavine(一种外科杀菌药)的试制工作。没有试验台，就利用乒乓球桌和最简单的办公桌，用电炉或煤炭炉加热。没有自来水，就用两个水桶和橡皮管接冷却水循环。同时在零下三四十摄氏度气温下，在很短时间（两三个月）内把一个破烂不堪、只存墙壁、连门窗框架都没有的碉堡式二层大楼改建成为具有一定工作条件的实验室和中试车间。”<br/><br/> 1952年,美军在朝鲜战场上发动细菌战,研究室奉命又迁回沈阳,开始研制反细菌战药品。第一个任务就是生产饮水消毒剂“清水龙”。由于是战场急需,身为研究室主任的郭丰文带领同事不计时间，连续几个月地加班苦干。“清水龙”经过上下一心的刻苦攻关终于出了产品,可是连续几批含氯量都不合格。经检查发现主要是干燥时分解失氯，必须解决真空低温干燥的问题。正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郭丰文忽然想到在旧厂房见过一个日本人留下来的铁柜很像真空干燥箱，随即带人去找，果然就是。经过检修调试，从此“清水龙”的成品全部合格，很快被送到朝鲜前线，保证了那里军民的饮水卫生。紧接着，厂里又将试制Naka（DDT杀虫药剂的重要原料）的任务交给郭丰文领导的研究室。那时他听都没听过萘卡这种东西，只好专程去东北化工局图书馆翻阅德国化工全书，终于查到Naka化学结构和制法带回实验室，成功生产，也最终保证了DDT杀虫剂在朝鲜前线发挥很大作用。中国医药工业就是这样在技术、设备十分薄弱基础上开始起步。<br/><br/> 时间紧、任务重，郭丰文形容当时的生活就是早上起来去实验室，午饭后去实验室，晚饭后还是去实验室。繁重的实验室生活不但枯燥，还隐藏很多危险。一次在操作时氨气融到酒精里，一升的有毒气体全部挥发出来，郭丰文来不及躲闪，一大口吸进去，呼吸骤停，几秒过后才恢复。后来，郭丰文还吸入过剧毒的氰气，挥发的重金属汞……如今郭丰文老人常常被咳嗽所苦，也是当年肺部过量接触有毒气体的后遗症。但在老人的言语里，所有的艰苦、惊险都是一语带过，必须要我反复地追问才透露一点儿。他最有兴致就是聊每种药品的实验过程，一大串名词术语脱口而出，眼睛也亮起来……<br/><br/> 4.中国维C研制的先驱<br/><br/> 1953年我国迈进发展国民经济的第一个五年计划，针对地方病、传染病多发的实际情况，国家发出了重点发展抗生素、磺胺、抗结核病、地方病药、解热镇痛药和维生素的号召。<br/><br/> 此时郭丰文也开始考虑如何使维生素C的生产完全立足于国内。维生素C在新中国成立初期是十分重要的急需药品，医院大量使用来辅助治疗各种疾病，尤其是对伤口愈合和病后恢复作用显著。此前维C的初试是以解放前日本人库存的100公斤山梨糖为原料，小量生产后就无以为继。如果要进口山梨糖，则造价昂贵还不如直接进口维生素C。这也是当年药物研制普遍面临的困境。当时我国基本有机化工产品极其薄弱，许多制药原料和中间体都要依靠自己解决。<br/><br/> 设备陈旧，原料匮乏反而让郭丰文充满斗志。他考虑到中国的特殊国情决定必须立足现有条件，自力更生。他设想是采用便宜易得的葡萄糖作为起始原料生产维生素C，但这中间必须解决两个技术难题：一是将葡萄糖高压加氢变为山梨醇；二是将山梨醇经霉菌氧化制成山梨糖。第一步葡萄糖加氢需要100-150大气压，而总厂只有一台耐50-70大气压的闲置竖式高压釜。为了利用现有设备，郭丰文和同事邝宗濂定下课题，试图通过加强气体、液体和触媒的混合程度来降低加氢压力。他们先用一个倒置的玻璃钟罩进行初步实验，最初采用导气罩与鼓风叶轮组合把气体吹到液面底下，但是进入液体很浅。郭丰文从锚式搅拌器运动时能使液体形成锥形漩涡得到启发，主张增加一个强有力的锚式搅拌器，终于使进入液体的气泡增多，但气泡却紧绕着搅拌轴转。郭丰文便再增加一个离心涡轮将气泡推散，最后又加入推进器才使气泡能够深入液体底部……就这样失败了再尝试，几个月后终于顺利攻克第一个技术难关。正在大家铆足劲儿开始研究第二步难题时,正好中国科学院大连物化所的研究员王大耜拿着一个能氧化山梨醇的方案来东北药厂寻求合作，双方一拍即合。郭丰文老人笑着说这算人生中又一次幸运的机遇。<br/><br/> 与其说幸运，倒不如说是“天道酬勤”，郭丰文凭借执著和勤奋敲开了幸运之门。几十年来，这种以葡萄糖为起始原料的莱氏法维C生产在我国生根、成长。后历经多位科研人员的改良完善，据2004年的统计数据，我国维生素C年生产能力达到6.5万吨，占全世界市场份额的50%。<br/><br/> 郭丰文在回顾自己的研究道路时，这样总结道：“我的经验是，你要有所创造，就得敢想、敢干。要自己给自己出难题，定任务。怕吃苦、怕失败、怕出错……就没有成功的可能。”1956年在全国医药科研会上，郭丰文提出试制维生素B1，用来治疗南方乡下泛滥的脚气病。许多老技术专家都认定当时条件不成熟，没办法进行研究。当时其实他心里也没有把握，但就是凭着要做事、不能空等的冲劲和决心开始攻关。郭丰文自己担任专题组长，带领科研人员以从玉米芯提炼的糠醛和其它国内可以买到的丙烯腈、醋酸等为起始原料，在一年半时间完成了小试工作，并推广到天津药厂生产。1957年，郭丰文还安排磺胺嘧啶（SD）的生产研究，完成了以糖醛为起始原料的生产工艺，为国内自主生产防治流行性脑膜炎必备药物SD创造了条件。科研工作紧张有序进行时，苏联的一位通讯院士到研究所参观，听到中国正在自主试制磺胺和维生素等一些常用品种后很是不屑一谈。他认为这些工作毫无意义，因为苏联都已有生产，可以直接将技术拿来中国。当时也曾引发所里一些技术人员的不理解，甚至怀疑他引错了路。但是郭丰文认定中国有自己的特殊国情，要立足自己的技术，继续积极地进行药品的开发生产。等到后来中苏关系日益紧张，苏联停止对我援助的时候，这条自力更生的道路已经走得越来越扎实，SD、维C、维B1的研究成果都推广到各地。<br/><br/> 5.年过花甲开始医药情报生涯<br/><br/> 药品的生产研制是异常漫长和艰苦的：小试、中试、小量生产再推广到大规模制造，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反复试验、一次次的攻克难关，研究人员的青春岁月就在弥漫着化学原料味道的实验室中度过。郭丰文平日里没有消遣娱乐，对家人也有许多亏欠，他生活的中心就是祖国蹒跚起步的制药工业。十几年间郭丰文从东北再到天津、北京始终辛勤工作在科研第一线，1967年、1968年规划了80种战备民用必须药的生产储备；1970年又调到湖北襄樊参加湖北制药厂的筹建工作，此后郭丰文孤身一人在武汉一呆就是七年，主持了湖北防治血吸虫病新药的研制，曾在湖北、湖南、四川等省掀起一个防治血吸虫病的高潮。<br/><br/> 1979年，郭丰文终于回到北京和家人团聚。这时，他已经62岁了，为祖国奉献了大半生，本该要退休安享晚年了。但凭一颗发挥余热的赤子之心，年过花甲的郭丰文又在新的领域谱写出绚烂的新章。<br/><br/> 郭丰文的新岗位是国家医药总局技术情报所。医药情报工作听起来有些神秘，但实际上主要工作是搜集研究国外最新的期刊书籍，为国内医药的科研、生产、管理提供参考。数十年的丰富经验积累，娴熟掌握的英文德文让郭丰文的工作得心应手，他致力于药品生产的宏观研究和药品需求预测，笔耕不辍，直到80多岁还坚持每年撰写论文。<br/><br/> 在情报所期间，郭丰文主持了一项具有开创性的工作——筹建中国中西药物数据库。上世纪80年代开始，他率领4名工作人员，在北京中医学院租用的简易平房里，收集整理浩如烟海的各种医药期刊中的论文，借鉴美国CA（世界最著名的化学文摘）的编辑方式，将所收集的论文分别写成文摘、摘要、题录，并进行分类编排，通过关键词完成索引目录，借用中国科学院中国科技情报所的计算机进行数据输入和编排完成中国中西药物数据库，其后又出版了《中国药学文摘》。郭丰文开启了国内沿用至今的资料检索模式，读者凭借关键词就可以找到相关资料，看文章摘要就可以判断需不需阅读全文，省时省力。他最自豪的还是在数据库的编辑过程中，主要工作都是依靠退休专业人员，既解决了人手不足的问题，也降低了制作成本，为国家节省了一大笔费用。<br/><br/> 最美不过夕阳红，郭丰文的晚年更有着别样的美丽。他72岁还被评为全国先进工作者；80多岁还坚持挤公车上班（尽管身为总工程师可以配备专车），领到每一笔论文的稿费都要亲自去排队交税；这是多么可敬可爱的老人！如今92岁高龄的郭老仍精神矍铄，在我追问他长寿健康的秘诀时，老先生腼腆地笑起来，说道：“我这辈子基本上按照自己的人生哲学生活，完成了自己的设想。我从不想更奢华的生活，更高的职位，所以也没有烦恼，心里一直都很平静快乐。”笔者也要补充一个观察到的细节。郭丰文老人的床前有数个维生素的小药瓶，经打听才知道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他就坚持每天服用小剂量的维C，后来又加上维E、A、D、B1、B2等多种维生素。看来，这位让多种维生素在中国落地开花的制药专家自己也从中受益匪浅。<br/><br/><br/><br/><br/></p></td></tr></tbody></table></span></td></tr></tbody></table></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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