褔州郭阶三家族--书香门第育英才
书香门第育英才郭震
摘要：通过郭阶三家族英才辈出的史实，梳理了侯官郭氏家族在近代涌现出的诸多杰出教育家，以及他们在中国近、现代教育中作出的重大贡献。探寻家塾教育在闽都地域中的教育特色，强调家庭教育在现代教育中不可忽视的地位，反思科举制度以及对当代教育的影响。
关键词：教育 科举 郭阶三 英才
清朝末叶中国仍是一个农耕社会，城市经济依然停留于手工业、小作坊的时代。在这样的经济基础之上，属于上层建筑的教育必然以与小农经济相适应的家塾教育为主。因此在十九世纪至卄世纪初的这个历史段，我国的人才产出有密集的家庭聚集现象，据不完整统计，在清朝的漫漫268年间，大约有23次五子登科发生，4次六子登科和一次七子登科。
这个历史段的学习机构依下自上分别为家塾、私塾、乡学、书院等。而这些学习机构又以家塾、私塾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特别是家塾，一家之中，母亲若是文化素养高，则她带出的子女多数十分优秀。“福州这个城市在清朝举人的中榜率居全国之首。这其中原因很多，可供历史学家仔细探究，但是一个明显的理由是闽省的家学中，男女一视同仁，都有接受教育的权利，这造就了闽省才女颇多的文化现象，她们相夫教子，督促儿辈努力上进，是造就闽省科举盛况的潜在力量。”「1」也是世人共认的“八闽出才子” 的一个重要原因。
在晚清时期，福州有二个家庭“亲见五子登科” ，这就是黄巷的郭阶三及洪塘鹗里的曾晖春。曾晖春晚年和小儿子曾元澄一起住在黄巷，和郭家仅一矢之隔，并结为姻亲，一时传为美谈。咸丰元年，郭阶三的幼子柏芗中举后，朝廷曾为郭家立了“五子登科” 的牌匾，黄巷的曾氏族人门口也曾悬有同样五子登科的牌匾。这块牌匾，是清代福建巡抚魏元烺为曾家所立的。“五子”是指进士曾晖春（1770-1853）的五个儿子元基、元炳、元海、元燮、元澄，皆登科。
因郭阶三是我的天祖，本文主要追述郭阶三夫妇执着与严苛地管教儿子，打造良好的家庭学习环境，使其子弟五人相继中举成才的事实。郭阶三五子登科后，其子孙在科场不断创造辉煌，使得侯官郭氏成为闽都远近闻名的“书香门第” 。
据《福州郭氏支谱》载：“郭阶三号介平，乳名璧，天房萬祥公長子，嘉庆壬戍年恩宗师普取進侯官学，嘉庆丙子科本省乡试中式沈捷锋榜第二十一名举人，道光乙未大挑二等补授连城县学教谕调任同安县学教谕截取知县…咸丰元年辛亥科与林夫人同见五子登科。”
郭阶三生于1778年，他比林则徐年长七岁，自幼启蒙于林公之父林宾日家。他中举后的两地之教谕经历，为其成功教育子孙提供了有利的经验与舖垫。黄巷郭氏的五子先后登科中举的情况如下：
郭柏心：道光壬辰科举人（1832年）
郭柏荫：道光壬辰科进士 翰林 (1832年 )
郭柏蔚：道光甲午科举人 （1834年）
郭柏苍：道光庚子恩科举人 (1840年)
郭柏芗：咸丰辛亥恩科举人（1851年）
许多人只看到五子登科的风光，没感觉到荣禄公阶三在培养五个孩子时所附出的艰辛。郭柏荫在淸天房世敦公传中提到：“曩家贫，不能具两歺，或劝府君令诸子别图生计。府君慨然曰：‘学艺亦须数年，安知数年之后读书者不早飞黄腾达耶？’”。从中可窥见闽人特有的科举情结。
在郭则沄所撰《旧德述闻》一书中也有相似的叙述：
“家贫无力就外傅，介平公与林夫人亲课之，夜仅一灯，诸子环坐琅诵，甚或两歺不克，具而督课益勤，或劝令诸子别營生计，公不可卒皆成就里中以五子登科为盛事，前此李馥、曾晖春皆闽县籍吾邑之破天荒，自介平公始当合亭公（柏芗）久困场屋，诸兄早腾达，两老俱年逾七十，悬望至切，毎发榜辄累夕不寐，咸丰辛亥合亭公获隽，举家欣跃，兼秋公有诗志喜云：桂花枝上月痕多，罷宴归来好放歌。天子纪元中秋闰，全闽盛事说登科。”
从郭阶三知命之年，长子中举、次子殿试高中进士，又经历卄年的茹苦含辛与苦心经营，他终于将幼子送上仕途，盼来了幼子的成功，亲见五子登科的家庭盛事。
五子登科的盛事绝不是一蹴而就的，我的高祖郭柏苍学识广博，治学严谨，其中原因很多，最重要的是自幼深受良好家风熏陶，其母林氏桂馨系“闽县名孝亷春芳林公女博通经史相夫课子恒於井竈之前授五子学。”「2」高祖述及其母“娴熟经传，常以洪范、鹰风、尔雅、月令为穷理格物之要，责儿辈博览多识 ”。教育孩子要求十分严格．后来他回忆说，其母“令苍述豳风．排阀，日读经必先辨字；窒于疑误而纷然论之枉矣，亦疏也。世之既远善本无传，纷纷袭一字质伪，曲其说以通之，或传笺文法简贵，逆己意以补之。”由此养成了他严谨的学风．对后来的治学、编书、刻书有很大影响。
郭柏苍虽然未中进士，但他并没像范进一样在科举这颗树上吊死，而是在道光二十一年和二十四年两度进京参加会试都无功而返后便坚定了“不慕禄仕，殚心有用之学”的念想，长期里居家乡，遂转而研究天文、地理、人物、风土、河运和乡邦掌故等，后因对河南救灾有功，还曾被朝庭补授员外郎衔，钦赐一品封典。他一生最买力办的事便是兴修水利与救灾扶贫，郭柏苍活了75岁，却有四十多年的时间是花在四处勘察江河、港湾和地下水源以及整理地方文献、兴建学校和祠堂之类的事情上。到了1877年，福州当局把已经60岁的郭柏苍派去主持疏浚怀安、兴塘、濂江等江，以减轻福州城的水患，他也没推辞，总是兴冲冲跑到现场，“箨冠藤杖风前立，寒影翩翩在夕阳”。亲自督工还不够，他又先后写了《三元沟始末》、《闽会水利故》等书，把这几次水利建设情况详细记录下来，成为福州市水利工程方面非常珍贵的参考资料。「3」他是五个兄弟中唯一在家乡长期驻留，奉养父母，并殚精竭虑为家乡建设献计出力的人。
到了郭阶三的孙辈与曾孙辈仅在仙塔街居住的郭氏后人便中了五个进士，详细情况如下：
郭式昌长子郭曾炘：光绪庚辰科进士，翰林（1880年）
郭式昌次子郭曾凖：光绪壬辰科进士，翰林（1892年）
郭式昌三子郭曾程：光绪己丑恩科进士 （1889年）
郭柏荫四子郭传昌：光绪甲午恩科进士 （1894年）
郭式昌长女婿陈春瀛（字幼海）：光绪十五年己丑(1889)进士。「4」
叔侄及外戚在同一屋檐下读书学习，先后获取功名，民间传说是神灵感应，实际上有它的客观规律，因为这种现象并不少见，这就是“学习场” 的存在，在场中有亲情关系的个体互相促进、互相竞争，促成学习效果最大化。这也说明了家塾教育在特定历史时期的重要性。「5」
在整个晚清至民国的数十年期间，侯官郭氏涌现了一批勤政为民的官员与杰出的民间学者与教育家。他们之中有六个进士是：郭柏荫、郭传昌、郭曾炘、郭曾凖、郭曾程、郭则澐。四翰林是：郭柏荫、郭曾炘、郭曾凖、郭则澐。十五个举人是：郭阶三、郭柏心、郭柏蔚、郭柏苍、郭柏芗、郭式昌、郭元昌、郭名昌、郭溶﹙杰昌﹚、郭绩昌、郭事昌、郭曾熊、郭曾璵、郭曾焜、郭曾墀。
郭阶三次子郭柏荫官居刑部给事中时关心台湾事务,针对台湾、漳、泉等地治安混乱的情况，两度上奏朝廷，提出许多积极主张：如请勤抚慰、严番界、查仓库、禁偷渡等提议，皆交刑部施行。大大促进了台湾当时社会的健康发展。「6」
郭柏荫在鄂巡抚任上﹙1870年﹚恰遇长江至今有史以来最大的洪灾﹙据宜昌水文站记录：1153—1998年历史大洪峰流量，1870年是105000立方米/秒，1998年是63300立方米/秒，故1870年是千年一遇的大洪水。﹚湖北全省成为泽国，郭柏荫殚精竭虑于救灾，身心俱损，大雨季节，湘水、川水、襄水高涨，武昌、汉阳、黄州、安陆、荆州各府属州，县堤溃，田舍淹没无数。时任湖北巡抚的郭柏荫见此情况，急派人带钱、粮前赴灾区先行急赈，慰问灾民。随即奏请朝廷拨银，作为救灾费用兼办理修堤工程所需。由于郭柏荫救灾及时，措施得力，救活了无数灾民。
郭柏荫知命之年即辞官回乡，主持鳌峰书院为家乡的教育尽心竭力，咸丰癸亥八月福州文庙毁于火，火灾次日郭柏荫、陈绎护和杨笙友三人即到文庙余烬中恭检孔子圣像，并出资在崇圣祠旁搭棚暂时安放圣像。「7」后又主持重修福州文庙。至今文庙内仍竖着郭柏荫亲撰并书写的《咸丰元年重建福州文庙碑记》石碑二方。
郭阶三的四子郭柏苍除热心于家乡的水利建设外，还是淸末杰出的博物学家，著有《海错百一录》、《闽产录异》与《金鱼经》等学术书。「8」此外他还著书无数，据郭白阳的《竹间续话》记载：蒹秋公著书卅余种，数百卷之多
郭柏苍不愧是闽省清末著作等身的学者，是热心于地方公益与兴办学堂的一代名人。为闽都的文化传播与教育事业作出了巨大贡献。不仅如此，兼秋公的独子郭溶也是心系黎民的亷吏，据闽县志记述郭柏苍“子溶，由拔贡登顺天乡榜，以道员指分河南。时两河大荒，大吏檄往赈，溶躬亲履勘。日行胔骼中，不避疠疫。按户施赈，民困以苏。寻署彰卫怀兵备道。值沁河决，议堵筑，溶督治工役，距成仅五阅月，工速而费省。……”。郭溶于抢险救灾中，不畏艰辛，普救苍生亦在历史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在清朝末年至民国的这段时间，侯官郭氏在政坛上与教坛上可圈可点的人物还有：
郭式昌（1829-1904年），郭柏荫长子，清咸丰九年（1859年）举人。历代理肇庆、温州、杭州、金华知府，补台州、湖州知府，任金衢严道、浙江按察使。有三子成进士。
郭曾炘（1856-1928），郭柏荫孙，清光绪六年（1880年）进士，曾署工部左侍郎，调礼部右侍郎，兼户部左、右侍郎。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清政府推行“停科举，广学校”政策，郭曾炘利用丁父忧回榕之机，受聘为农工商部实业学堂监督。十一月十日，全闽学会在东街文昌宫成立，他被推为副会长，积极开展兴办小学活动，福州公私立小学蓬勃发展。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任邮传部左丞，郭曾炘学贯中西，常与挚友严复探讨中外学术，置疑辨难，同时也爱士重才。著有《匏庐诗存》、《读杜札记》等。
郭则沄(1882-1946)，郭柏荫曾孙，清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进士，授庶吉士、武英殿协修。民国后，历任北洋政府国务院秘书厅秘书、政事堂参议、铨叙局局长、兼代国务院秘书长、经济调查局副总裁、侨务局总裁。郭则沄著述甚丰，有《瀛海采风录》、《十朝诗乘》、《清词玉屑》、《旧德述闻》、《竹轩摭录》、《庚子诗鉴》、《南屋述闻》等二十余种刊行，还有《洞灵小志》、《洞灵续志》、《洞灵补志》传世，小说《红楼真梦》(又名《石头补记》)是《红楼梦》续书中最有影响的著作，由北京大学出版社印行。
从以上历史的回顾中，可发现一有趣的现象，即郭氏这些英才，在官场盘桓之后，最终还是落足于教育事业上而且在告老还乡之后，仍是笔耕不断，为地方文化事业贡献良多。在官场他们均感到无回天之力，挽救积弱长久的国家，于是均将希望寄之于教育，希望通过教育兴国，振兴中华。而取得举人功名的十多位祖辈，大多都在教谕任上黙黙奉献，因此，郭氏家族可被视为典型的教育世家。
到近、现代，侯官郭氏仍然英才辈出，为众人耳熟能详的有郭化若与郭可信。
郭柏心玄孙郭化若﹙族名郭可彬﹚不仅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开国将领，也是军中优秀的教育家，他是解放军炮兵与无线电兵的创始人之一，在延安即主创了炮兵学校。文革后长期担任中国军事科学院副院長，（院长为刘伯承元帅）其弟子遍及全军。1996年他逝世一周年，有百多万字的纪念文集《一代儒将郭化若》出版，其中多是其弟子与门生的回忆文章。「9」
郭柏荫玄孙郭可信是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院长，带领庞大的研究团队从事电镜与准晶体的研究，并取得可喜的成绩，他的团队将该领域的研究带入世界前列，在卄多年时间，一直与美、日并列“准晶研究三雄” ，去年谢赫特曼因淮晶研究获诺奖，许多科学家惊叹，中国又一次与诺奖擦肩而过。「10」
我掛一漏万地列举了一个家族在数十年中涌现的世界著名的学者、教育家等英才，只说明一个问题，即家庭教育在人生的一系列教育中的重要性。而家庭教育中母亲的作用又举足轻重，我至今仍怀念郭阶三的夫人林桂馨，是她在介平公目疾十分严重的情况下挑起了教育子女的重任，是她相夫教子打造了郭家书香门第的基础。而阶平公的曾孙与重孙辈仍然很好地继承了祖辈缔造的良好家风，代代相因，将努力向学、服务桑梓的精神发扬光大，使书香门弟的辉煌长盛不衰。
家学这个问题在闽省教育中表现的尤其突出，与黄巷郭家类似，三坊七巷中的许多书香门第也培育出了许多英才，他们或献身于民族民主革命的疆场，或活跃在国家复兴与建设的各条战线，都为国家強盛贡献多多。
论及闽省的教育，必然牵涉及科举制度，今天我们无需全盘否定科举这个制度，因为高考原是胚胎于科举，仅是在考试内容与形式上做了改革。客观公正地看，相对于世袭、举荐等选材制度，科举考试无疑是一种公平、公开及公正的方法，改善了用人制度。最初东亚日本、韩国、越南均有效法中国举行科举，越南科举的废除还要在中国之后。十六至十七世纪，欧洲传教士在中国看见科举取士制度，在他们的游记中把它介绍到欧洲。十八世纪时启蒙运动中，不少英国和法国思想家都推崇中国这种公平 和公正的制度。英国在十九世纪中至末期建立的公务员叙用方法，规定政府文官通过定期的公开考试招取，渐渐形成后来为欧美各国彷效的文官制度。英国文官制所取的考试原则与方式与中国科举十分相似，很大程度是吸纳了科举的优点。故此有人称科举是中国文明的第五大发明。「12」
仅从郭家从科举这条路走出的朝廷或民国的诸多官员看，他们基本上可用高风亮节来概括。从科场走出的人大多情趣高雅，有所操守，不易落黑。这也是为何中国文人看重与尊崇学衔的原因。中国近代文化巨匠严复也具有科举情结，他在身为北洋水师总教习，校长之后，竟还参加过四次乡试。他为自己捐了一个应试资格，于1885年回闽应乡试，没中；1888、1889年两次入京参加顺天乡试又不中；1893年，年近不惑，竟再回福建应试，还是未中。最后清朝廷实在过意不去，于1910年赐给他一个“文科进士出身”。「3」
从隋朝伊始的科举像漫漫熏风吹拂着九州大地，使生长于斯的中华民族世代热心向学，成为一个成熟的礼仪之邦。科举使生活于底层的平民有机会进入仕途，﹙郭阶三祖辈就是从福清泽郎为避倭乱而告别田野牧歌式的乡村农民生活而进入会城福州的﹚促进了民族素质的整体提升与良性循环，中国的文风普遍得到了提高。一千多年来中华民族共读“圣贤书” ，按相同的淮则生活，这无形中也维护了社会的稳定与有序发展。
卄世纪初，在西方列强的推动下，中国缓步进入工业社会，科举制度己不能适应社会的需要，它的种种弊端亦有目共睹，在维新派的坚持下光绪皇帝于1905年废除了科举制度。并由帝师孙家鼐筹建京师大学堂，即今天的北京大学前身。闽省亦在此之后逐步攺书院，办学堂，协和大学、格致中学、文山女中等相继成立，这些都是社会与时俱进的必然产物，今天我们仍致力于现代教育的改革，回眸一个世纪前我们祖辈所进行的教育工作，以清醒、客观的态度审视，也许能得到些许有益的启迪。
参考文献：
「1」郭震：“侯官郭氏才女辈出”，《海峽姐妹》2012 1-2合刊。
「2」郭则寿：《福州郭氏支谱》
「3」北北：《三坊七巷》，时代文艺出版社。2009年版。
「4」新浪网：《远堂公后人》博客：“另一所走出五个进士的郭柏荫族人居所”
「5」蔡胜铁、郭震：《新学习学概论》福建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
「6」郭震：“侯官郭氏家族的闽台緣” ，《“三坊七巷与台湾” 文化研讨会论文汇编》。
「7」郭则沄：《旧德述闻》电子版。
「8」郭震：“博物学家郭柏苍”《福建文史》2011.4
「9」郭震：“追忆堂兄郭化若”《福建文史》2009.3
「10」新浪网：《远堂公后人》博客：“诺奖与中国擦肩而过”。
「11」郭震：《侯官郭氏才女辈出》，《海峽姐妹》2012 1-2合刊。
「12」百度：科举条。
当地郭氏能在科场不断创造辉煌，与他们的先人执着与严苛地管教儿子，打造良好的家庭学习环境有着密切的关系，可见家庭教育环境的重要性，福州郭阶三家族教育后代的方法，是我们后人需要学习的。
书香门第育英才。
一家“五子豋科”家庭教育必有过人之处！其教育方法值得后人学习！ 重视教育，是一个家族立世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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